「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游荡了多久，永无止境的折磨已经消磨了他们对时间的概念。」
「从他们口中你得知他们并不是这栋宅子的主人，他们当初只是来清水镇自驾游的旅客，爬山游玩时在这栋宅子里面歇脚，却不料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他们还告诉你，这栋宅子的真正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出事的那天，他第一个就被一群黑袍人给绑走了，在那之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那位老人。」
「也许，他也被留在了这栋古宅的某个角落。」
「你通过鬼魂对黑袍人装扮的描述确认，造成这一切的的确是虚无教会的人。」
「这群邪教徒时不时都会来观察鬼魂的状态，直到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们便再也没有来过。」
「看样子，虚无教会的人似乎已经从这个副本中撤离……你心中感到有些遗憾。」
「不能亲手剁了他们，真是令人不爽啊。」
「在了解完全部情况后，你答应了这一家四口，给他们一个解脱。」
「在你的安抚下，他们的意识放弃了一切反抗，你成功用通灵术拘役了他们的灵魂……」
「突然，你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你不解除通灵术的效果，那么你就相当于多了四名C+级别的召唤物，他们甚至还能发挥出B级的实力……」
第169章 攻破古宅
看到推演笔记上的内容，沈泽心头一动。
虽然这话有点怪……但如果不放生这一家人的话，他相当于身边多了一份B级的战力，这绝对是非常顶级的战力支持。
只是，这样做的话实在是有点太不道德了。
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突破了道德底线。
「面对诱惑，你决定」
「A.让他们得到解脱；」
「奖励：灵魂强度提升10%」
「B.把他们留下来做打手。」
「奖励：D级术式【摄魂术】」
恰逢此时，推演笔记竟然还触发了选项。
沈泽心头微震，B选项的奖励竟然是个术式！
要知道，后天术式可是非常难得的。
虽说这只是个D级术式，但是只要投入足够多的资源，这项术式还是有机会能够晋升。
对于一位灵能者来说，这绝对是非常大的诱惑。
即便是沈泽一时间也有些心动。
毕竟他跟这一家人非亲非故，从某种角度来说，让他们脱离古宅的掌控，免受永世折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将来如果他们在战斗中被人消灭，还是一样能够得到解脱的。
不是不放人，而是缓放，慢放，有质量地放……
“不行！”
沈泽猛地从推演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平复自己的内心。
“咋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特蕾莎立即出现在他身边，好奇地询问道，语气中带有几分关心。
“……没事，做了个噩梦。”
沈泽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呦，你还会被噩梦吓到？”特蕾莎有点诧异，但也没有过多怀疑。
沈泽点了点头，继续躺在座椅上，合上了双眼，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他重新进入到推演之中。
「面对诱惑，你决定」
「让他们得到解脱！」
「你按照约定，命令眼前的一家四口自裁。」
「在你的目光中，他们的灵魂缓缓消散，在彻底消失之前，你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几分解脱的神情和微动的嘴唇，“谢谢……”」
「你看着他们消逝的身影，无比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坚守住了底线。」
推演之外的沈泽也长舒一口气。
B级的打手和额外的术式确实很诱人，但沈泽决不允许自己为了得到这些而去突破自己的底线。
如此一来，他跟那群邪教徒又有什么分别呢？
哪怕这只是一次推演，但推演笔记的位格如此之高，万一他做出的这个决定，会引发某一条世界线的变动，那最终不还是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再退一步说，在推演中做出这种违背底线的选择，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实质性的行为。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谁能保证自己未来在现实中面临类似处境时，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要考验他人的人性，更不要拿人性来考验自己。
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后，沈泽内心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
「在送走一家四口的灵魂后，你能够感受到古宅的危险度下降了许多。」
「不知是否是你的错觉，你隐约有种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和善了的感觉。」
「不过你仍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谨慎地命令黑兔去探索古宅，自己则留在原地通过共享视野进行观察。」
「在黑兔的探索下，你确定庭院内的危险已经全部被排除，剩下的就是宅子的各个房间。」
「你让黑兔找遍了各个卧室，都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宅子就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探索。」
「这种老房子没有专门的会客厅，通常招待客人和吃饭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你指挥黑兔找到了与灶台相连在一起的餐厅，在这里，你通过黑兔的视野见到了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
「更准确来说，是老人的鬼魂。」
「这并没有出乎你的意料，毕竟先前那一家四口提到过，这里的主人先于他们被绑架，你可没有指望那群邪教徒懂得什么尊老爱幼。」
「但令你感到疑惑的是，这名老人的魂体竟然是完整的状态？」
「老人鬼魂也发现了黑兔的到来，双目立即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顷刻间做出前扑的姿势冲来，隐约间，你好像还听到了一声狗叫……」
「黑兔死了。」
「“不对！”你脸色一变，老人的魂体确实是完整的，但里面的意识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谁家正常人死后变成鬼会发出狗叫声啊？」
「考虑到虚无教会的惯用手段，很显然……」
「老人鬼魂内的意识是狗的，那么老人的意识被换到哪里去了呢？」
「你回过头看了眼门口的台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群杂碎，真他妈该死！你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如果说将那一家四口的意识拼接杂糅在一起是折磨，那么将老人与狗的意识互换，这不仅是折磨，还是一种赤裸裸的欺辱！」
「更不用说看门的那条狗的鬼魂，还是用两只不同的狗的魂体拼接而成的……哪怕是一般的仇人，都不至于做到这种份上。」
「哪怕是被特事局同样列为公敌，喜欢做人体实验的柯博拉帝国，他们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他们做完人体实验，收集到一切数据后，就会立刻让实验对象得到解脱。」
「换而言之，柯博拉帝国是出于特定的目的，才做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而虚无教会……似乎纯粹是因为有趣？」
「你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古宅深处。」
「两分钟后，整个宅子轰然倒塌，你疲惫地坐在地上，身上的水瓶座装甲出现了一些受损痕迹，不过这些痕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远处，收到你的指令后，特蕾莎便带着汪文滨等人朝着你所在的位置赶来。」
「那条鬼打墙的小道，似乎也随着古宅的倒塌而一起消失。」
「汪文滨几人成功与你汇合，同时你也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你与特蕾莎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不出你所料，周景果然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了。」
第170章 切换视角
「“泽哥，周景那家伙竟然……”与你汇合后，汪文滨第一个找你来汇报情况。」
「你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他是福音教会的人。”你淡定地说道。」
「汪文滨和苏柯吟立刻露出诧异的表情，董柏舟并不清楚福音教会是什么，但从名字也听得出来不是什么正规组织，毕竟龙国这几年对宗教信仰抓得极其严格。」
「汪文滨惊讶地问道：“泽哥，你早就知道了？”」
「你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我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福音教会在这里应该有据点，最好找个机会一起端了。”」
「“牛逼啊泽哥……但是，就我们几个人，能行吗？”」
「汪文滨先是惊叹道，随后产生了怀疑。」
「他倒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担心自己和苏柯吟拖你的后腿，更何况还有一位啥也帮不上忙的董大叔。」
「苏柯吟也朝你投来担忧的目光：“是啊，我和文滨都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摇摇头，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就是简单试一试，实在不行还可以求援。”」
「汪文滨立即听出了你的言外之意，毕竟上一站建立传送通道时，他也是亲历者之一。」
「苏柯吟和董柏舟就有点迷茫了。」
「“我们还有其他帮手？”」
「你对此并没有做出解答，而是讲述了一下这栋古宅发生的事情。」
「汪文滨闻言后，怒不可遏地骂道：“虚无教会这群该死的渣滓，真是走到哪里拉到哪里，刘哥就应该找个机会，把他们一窝全端了！”」
推演之外的沈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不说虚无教会那位神秘的教皇是什么实力，特事局现在面对四大邪教最大的问题在于，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这也是沈泽这回对福音教会的事情如此上心的原因。
他不仅仅是想破坏福音教会在清水镇的据点，同时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顺藤摸瓜，挖出他们跟总部的联络通道，这才是要紧事。
虽说受到近期事件的影响，特事局这边对虚无教会的仇恨值最高，但后者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所以干脆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全面收缩地盘，一点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