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泽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特蕾莎好像也很擅长“夺舍”这件事吧？
“特蕾莎，你去过清水镇吗？”
如果没有列车管理权限的话，沈泽或许还会更隐晦地去试探。
但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清水镇？没去过啊，我连听都没……”
又收到呼唤的特蕾莎，下意识地回答道。
但话说到一半，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会儿，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起来了！赵佳欢去过清水镇，她好像就是从这个小镇出来的。”特蕾莎激动地说道。
“赵佳欢？”
沈泽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感到有些诧异，
“你是指第一站那个跟着朱凯的女生？”
由于在推演中被朱凯弄死过，所以沈泽对朱凯这个人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反倒是赵佳欢他比较没怎么关注。
“我记得她好像是朱凯的傀儡吧？”
“哎呀，啥呀！你搞反了！”特蕾莎笑着说道，“人家赵佳欢才是正主呢，朱凯才是她的傀儡！”
“啊？”
沈泽一愣，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夺舍的不是朱凯？”
“啧，那家伙丑不拉几的，谁要夺舍他啊。”特蕾莎不满地说道，“再说了，我这也不算夺舍，准确来说是窃取身份。”
“真正的步骤其实是我先依附在赵佳欢的身上，然后蛊惑她去窃取奎尔的乘务员权限……就是你第一站原本要找的那位乘务员，然后趁着她快成功的时候，激活我遗留在列车上的乘务印记，顶替了她的资格，代替她成为新的乘务员。”
特蕾莎解释的时候，语气中还带有几分自豪。
“不过她的灵魂和意识被我给放逐了，她这具身体倒还不错，我就留了下来。”
“……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事？”
“你也没问啊！”特蕾莎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
沈泽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事仔细想想的话，还确实只能怪他自己，怪不了特蕾莎。
他的确是有点先入为主了，误以为特蕾莎是夺舍了朱凯，才重新登上的列车。
“所以你能夺舍赵佳欢，全靠的是你留在列车上的后门？”沈泽确认道。
“可以这么说。”
特蕾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还补充道：“后面我之所以能够夺舍你的召唤物，靠的就是赵佳欢的傀儡术，跟我原本的能力没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
沈泽恍然大悟。
“对了，你说朱凯才是赵佳欢的傀儡，但当时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能跟我说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嗯……尽量长话短说吧。”沈泽考虑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便又提醒了一句。
在特蕾莎简单地概括了事情的经过后，沈泽很快从中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也就是说，连朱凯自己其实都意识不到，他成了赵佳欢的傀儡，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在控制着对方……”
“对了，你说赵佳欢也是从清水镇出来的？”沈泽继续询问道。
“嗯，我在她残留的记忆里面发现了这个小镇的名字，但是……”特蕾莎语气古怪地说道，“她对这个小镇的了解，除了名字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剩了。”
“不剩了？是因为你夺舍的问题，还是？”
“不，就是一点都不剩了，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怎么说呢……”
特蕾莎思索了一下后，回答道：“不像是被删除，更像是被消耗掉了的感觉。”
第183章 木偶人
“消耗掉？”
沈泽对特蕾莎的说法感到有些疑惑。
这跟删除有什么区别么？
“反正她的记忆里面对清水镇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印象，其他就什么都不剩了。”特蕾莎无奈地回答道。
“好吧，我知道了。”
沈泽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目前情报缺失，仅凭这么点线索根本不可能推理出真相。
不过特蕾莎给出的情报，却也让沈泽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赵佳欢真的是从清水镇走出来的人，那么她真的是“人”吗？
她所掌握的傀儡术，究竟是她作为人类先天觉醒出来的术式，还是跟团子、狐妖一样的灵能生物种族天赋？
而像赵佳欢这样从清水镇走出来的“人”，真的只有她一个吗？
这种问题根本经不住细想，沈泽越想下去，便觉得脊背越发冰凉。
同时这也让他对此次清水镇之行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级别，如果这些问题都能在清水镇找到答案，那么他便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例如……将这个副本彻底清除。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我必须得抓紧调查了。”
沈泽看了眼剩余的时间，便重新投入到推演之中。
「笑着对人影打招呼的黑兔，已经彻底变成了木偶，而剩下那只没有对人影做出回应的黑兔却还存活着。」
「你发现，在它的视野中，那两道人影依然停留在原地卖力地挥动着胳膊。」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那两道人影没有动的话，又是谁杀死了另外那只黑兔呢？」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你给存活的黑兔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让他转头看向他的黑兔兄弟。」
「而就当黑兔转头的同时，你从他视线的余光中，瞥到似乎有影子在晃动。」
「黑兔转头朝身边看去，然而此时他旁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不见了！”黑兔心中升起了恐慌。」
「当它下意识回头朝黑影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对面街道的那两道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黑兔的跟前。」
「你能够感觉到，黑兔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它的动作也逐渐变得僵硬。」
「而挡在他对面的两道身影，便是你在另外一只黑兔的死亡视角中见到的木偶人，并且其中就有一位长着一张兔子的脸。」
「两名黑兔全部死亡。」
「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身边的人也意识到你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泽哥，怎么样了？”汪文滨紧张地问道。」
「你摇了摇头道：“都死了。”」
「你的回答让在场的众人脸色一白。」
「“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你继续说道，“我大概搞清楚第一条规则和第二条规则的惩罚机制了。”」
「“这两条规则的确是冲突的，无论如何都会违反其中一条，而惩罚则是都会遭到木偶人的袭击。”」
「“木偶人？”毛奇诧异地说道。」
「“对，这应该就是清水镇的居民了，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类型的居民，但目前为止我只见到了木偶人。”你解释道。」
「毛奇点了点头，示意你继续说下去。」
「“木偶人的能力应该是让目标的思维、行动以及灵能调度都陷入迟缓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它们能够逐渐抹杀你的意识，并且将身体同化成你的模样。”」
「你的话让在场的几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嘶，这不就是夺舍吗？”汪文滨倒吸一口凉气。」
「“差不多，但我暂时不确定木偶人得手后，是否能够继承目标的能力。”你答道。」
「“照这么说，我们要是遇到这些木偶人，岂不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毛奇凝重地问道。」
「“不，我还没说完。”你摇了摇头，“正因第一条规则和第二条规则是冲突的，所以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条遵守，规避掉它的惩罚。”」
「“根据我的观察，第二条规则相对无解，违反后木偶人会立即发动攻击，而第一条规则就比较不同，你如果无视对你打招呼的木偶人，它们会在原地一直保持对你打招呼的状态，直到你的视线从它们身上转移，它们才会发动攻击。”」
「苏柯吟眼前一亮道：“那这么说，我们要是遇到木偶人，只要一直盯着它们不就可以了？”」
「你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是我们没办法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万一过程中不断有木偶人朝我们靠近，到最后一定会出现到我们没办法兼顾的状况。”」
「毛奇补充道：“比如有两只木偶人分别从一前一后朝你靠近。”」
「“嗯，而且这个小镇很可能不止木偶人这一种怪物。”」
「“还有一点……”你继续说道，“我怀疑木偶人对每个人可能有独立的惩罚结算机制。”」
「毛奇等人一愣，“什么意思？”」
「“其实木偶人这种机制我们平时在游戏里面也会接触到。”你耐心地解释道，“正常来说，每个木偶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只要一个团队中有人盯着木偶人，那么它们就不会移动。”」
「“但这里的木偶人不同，我怀疑它们是某种概念的集合，可以同一时间进行不同的行动。”」
「“如果想要避免袭击，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盯着它们，如果你的视线错开，它仍然会袭击你，但在其他人的视角里面，它们始终保持在原地没有动，这个时候就算其他人想救也没办法救你。”」
「“这也太阴损了吧？”苏柯吟忍不住骂道。」
「你的发现让大家的心都沉入了谷底，木偶人的机制对于你们这支低级小队而言，还是太过于无解了。」
「一旦被盯上，就相当于要被硬控在原地。」
「虽说一直盯着木偶人就能活，这件事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这么危险系数如此高的副本，怎么可能只有木偶人一种怪物？」
「想要存活下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你们交谈之际，远处的街道上浮现出了七道身影。」
第184章 第八人
「“来了！”你提醒道。」
「所有人都朝着前方的街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