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希望团子还有以后吧。
「不对不对,现在这个好像也不是重点,那恐怖的家伙还堵在门外,就这一扇破玻璃门,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他待会儿冲进来了怎么办?」
「奇怪……他怎么不动了?」
「哈,他是害怕了吧!」
「等等!外面怎么又来一个人?嘶……这头发花花绿绿的模样,这也太非主流了吧!难道我穿越到的是千禧年的雾都?」
易安也来了?
沈泽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照理来说,易安的动作不应该这么快,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祭坛那边收尾才对,除非他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
这个消息只可能是总部那边的刘无才传递过来的,能值得易安如此匆忙而至,只怕敌人的强大要远超自己的想象。
「我靠!这俩怎么干起来了?」
「糟了,那位精神小伙好像要输……」
「嗯?泽哥居然认识他?」
「泽哥开始哀求光头大汉出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必须得表示表示,于是我决定替泽哥给这位大哥磕两个!」
「但好像没用,难道是我磕得太少,诚意不够吗?」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规则,什么限制,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不对,泽哥想干嘛?别去啊泽哥,这种场面你参与不了吧!」
「泽哥冲出去了,算了,不管了,那我也跟上再说!」
第66章 是希望,还是陷阱?
「泽哥把我推了回来,他似乎在准备用什么仪式,我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通灵术吧?」
「但我记得,通灵术好像需要用到祭品来着,他该不会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来做祭品吧!」
「绝对不行!」
「如果真的需要祭品,要不就让我来吧……该死,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起来?」
当然会动不起来啊。
沈泽看见这一段,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对于汪文滨在这种时刻,内心之中还能有这种想法,他十分感动,说明对方是真心将自己当做过命的兄弟。
只是很多时候,人在大脑中做出一个选择,可你的身体却未必会遵循你的个人意志,而是有可能服从于生存本能。
贪生怕死乃是人之常情,正因如此,奉献自我于大义之人才值得讴歌。
「我看着泽哥被一道白光笼罩,随后晕倒在地,位于仪式的中心,一尊精致而华丽的机甲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但它身上闪烁着令人感到不安和危险的红光……」
「赤红色的光芒充斥了我的视线,突然间,我好像失去了知觉。」
「啊,原来我死了。」
什么?!
沈泽心中大惊,也就是说,汪文滨没有死在来袭的敌人手上,却被他的召唤物给害死了?
从推演的内容来看,自己之所以会激活通灵术,是因为易安在与不明敌人的战斗中落于下风,甚至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才会决定赌一波。
通灵术在正常情况下召唤出来的异界生物,自然是应付不了那等场面,因此在那种情形下,沈泽肯定自己一定会选择献祭一点比较有分量的东西。
首先排除生命……
且不说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究竟会不会舍得用自己的命作为祭品,即便真的用了,也于事无补。
生命在祭品中的档次非常高,更何况是他这种灵能天赋极强的个体,万一真的召唤出来某种强大存在,在没有召唤者的约束下,对方说不定会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屠戮殆尽。
到时候人没救下来不说,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还给这一方世界的人类同胞,招来了个灭世级的BOSS,那罪过可就大了。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沈泽早在觉醒通灵术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如若哪天真的到了山穷水尽,需要他充当人形自走蘑菇弹的时候,他才会选择献祭自己的生命。
眼下,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
说句不好听的,易安的性命虽然也值得他豁出性命去救,但还没到需要丢蘑菇弹的那个份上。
机甲……
等等!
沈泽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未来中,于仪式中献祭的是什么了。
“术式,我献祭的是我的初始术式【机械改造术】,对啊,通灵术还能这么用!”沈泽豁然间茅塞顿开。
通灵术作为仪式类术式,理论上可以献祭一切归属于仪式主持者的东西。
术式,显然也算是施术者的一种所有物,而初始术式的献祭级别,更是远高于寻常的、通过后天习得的术式。
沈泽手握三种初始术式,却只能使用其中的一种,剩下两种短期内放着也是摆设,拿来献祭用以解燃眉之急,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这相当于沈泽舍弃了自己将来的一部分上限,去解救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易安。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非常难做的选择题,无非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但凡意识到可以这么做,他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用完通灵术居然会昏迷,从而导致召唤物失控,害死了汪文滨,而且从当时的场面来看,最后也未必救得了易安……
既然已经知道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另寻他路了。
沈泽没有犹豫,立即切换回了自己的视角。
「当前推演视角为宿主沈泽」
「推演开始……」
「你怀着忐忑的心,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列车长,他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接地气”一些,丝毫没有大佬的形象,反而给人一种抠脚大汉的感觉。」
「但你知道,绝对不能以貌取人,这位连无限列车都为之忌惮的存在,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当你准备通过灵识视角进行侦查时,却收到了灵性直觉的警告,虽不比上回遭遇邪神的窥探时那般强烈,但也相差不是很远。」
「面对这样的一位存在,如果他不愿意主动返回列车,那么谁也无法强迫他回去。」
「但同样的,若他愿意施以援手,那么你便能够帮助那些即将殒命的同胞们脱离危机,也唯有他,才能来得及救下他们。」
时间太过仓促,沈泽根本来不及喊屋外的那些人进来火锅店避难。
更何况,没有列车长的允许,他也不敢擅自喊人,万一惹恼了对方,一怒之下将己方全杀了,那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虽说从汪文滨的视角来看,对方似乎是默许他们进来避难,但那或许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汪文滨又只有一个人,对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于其他人,未必就有这个待遇了。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推演笔记可以提供一点新的思路。
「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候,你或许只有一次机会,你决定」
「A:尽力劝说,赌他大发慈悲愿意帮这个忙;」
「B:放弃劝说,他人的性命与你何干;」
「C:付出代价,请他出手。」
沈泽看到这三个选项时,心头一跳。
看似三选一,实际上他根本没得选择。
A和B很显然通向的都是相同结局,跟汪文滨视角下的不同店,无非是沈泽会提前劝阻对方不要追出去,可以少送一颗人头罢了。
盯着那唯一能做的C选项,沈泽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就像是三条幽暗的道路摆在他面前,另外两条都是漆黑一片的死寂,唯有中间这一条路充满了光明。
但很多时候,看似光明的道路未必是希望,反而有可能是请君入瓮的陷阱。
尤其是沈泽已经知道,推演状态下的他,并不是无敌的。
某些高位存在,甚至能够顺着“网线”对他造成影响。
而现在,灵性直觉似乎已经对沈泽做出了警示。
选择,还是……
放弃?
第67章 列格努斯厄诺的义眼
没有时间纠结。
沈泽放弃了思考,更是屏蔽了灵性直觉的警告,最终决定顺着自己的良心去做选择。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当不得恶人。
如果摆在他面前的选项,明确告诉他,去救那几个人需要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那么他大概率还是会放弃。
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风险是未知的。
不见得会要了他的命。
也许只是一个承诺,也许是某个身体部位,也可能是夺走他的灵能天赋或者某个初始术式……
如果付出这样的代价,就能够救下他们,沈泽认为那大体是值得的。
要知道,这个代价付出后,他能救下的不只有那几位路人,还包括汪文滨和易安这两位相熟之人,这才是重点。
这个“性价比”在他看来,还是蛮高的。
至少自己将来的良心不会痛,更不会懊恼今日没有勇气去做出选择。
「你决定付出代价,去请列车长出手抵抗即将来袭的未知敌人。」
当这段话出现后,沈泽脑海中的推演笔记,突然开始慢慢扩散溶解,原本笔记上的字符逐渐变得朦胧,淡开的墨晕化作一团水雾,将沈泽的意识裹入其中。
沈泽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推演状态似乎发生了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相当于从原先的文字类模拟器,变为了第一人称的VR视角!
在这个模式下,他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但却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推演中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列车长:这便是你的选择吗?」
「站在你面前的列车长,用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你。」
「这一刻,你意识到,站在对面的这位并不是推演中的虚拟人物,而是真正的,跨越了时空在与你进行交流。」
「然而,你的内心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惶恐和害怕,或许是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得到了勇气的赐福,使你能够坦然地接受一切结果。」
「毕竟,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一位合格的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无论它的结果是好是坏,不是吗?」
沈泽的耳旁不断响起以自己声音为蓝本的旁白。
正如旁白所言,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恐慌,在这一刻,他有勇气面对一切可能到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