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皮外伤。”
克蕾赫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扶住他。
“我们回去。”
陈默点头。
“好。”
六个人，带着昏迷的皇帝，消失在密道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帝国皇宫的废墟上。
那些曾经巍峨的宫殿，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墙壁倒塌，石柱断裂，到处是烧焦的痕迹。但最让人在意的，不是那些废墟。
是人。
那些原本眼神空洞、行动僵硬的官员们，一个个停下了脚步。
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站在大殿中央，他是帝国的财政大臣，已经在大臣的控制下做了十年的傀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颤抖。
“我……我这是……”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同僚。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一个个眼神迷茫，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刚才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住头，痛苦地蹲下。
有人靠着墙，大口喘气。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那个紫袍老者慢慢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照在他脸上。
很暖。
他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
“那个怪物……终于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一直压在心里的东西，消失了。
皇宫外，帝都的街道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卖菜的大婶停下手中的动作，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我怎么在这里？”
铁匠铺里的壮汉扔下铁锤，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刚才我干了什么？”
茶馆里的客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起之前的事。
街角的一个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
她的妈妈从人群里冲出来，紧紧抱住她。
“小柔！小柔你醒了！”
小女孩哭着说。灵
“妈妈，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个坏人一直让我做事……”小
妈妈抱紧她，眼泪流下来。说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群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二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茫然，有人庆幸。群
但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酒
自由了。气
终于自由了。
皇宫深处，一间僻静的偏殿里。
皇帝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三
陈默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浅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深绿色的眼瞳紧紧闭着。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克蕾赫站在陈默身后，手里还握着剑0 .....零
洁诺薇亚靠在墙边，已经睡着了。她太累了，战斗了一夜，现在终于能休息一下。
紫藤伊莉娜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小声祈祷。她的翅膀秃了大半，但精神还好。
罗丝薇瑟在另一个角落里翻着她的笔记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本子已经皱皱巴巴，但她还在认真记录着。
蕾维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亮了。”
她轻声说。
陈默点头。
“嗯。天亮了。”
蕾维儿回头看着他。
“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等皇帝醒来再说。”
蕾维儿点头。
就在这时，床上的皇帝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
那双深绿色的眼瞳，不再是空洞的。
里面有光。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住了。
然后他转头，看到陈默。
记忆涌上心头。
他猛地坐起来。
“大臣呢？”
陈默看着他。
“死了。”
皇帝愣住了。
“死了？”
陈默点头。
“嗯。我杀的。”
皇帝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
有解脱，有悲伤，有释然，也有茫然。
“死了……终于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由摆布。
现在，自由了。
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抬头，看着陈默。
“谢谢你。”
陈默摇头。
“不用。”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外面……怎么样了？”
陈默说。
“帝具停止运转，被控制的人都醒了。”
皇帝的眼睛亮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