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试试。”五
春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气。四
她笑了。“好。”
两人坐了一会儿。八
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又闭上。
陈默看着她。“想说什么？”
春低下头。“陈默先生。”
“嗯？”
“姐姐她……是不是喜欢你？”
陈默没说话。
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春低下头。“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她说完就后悔了，不该问的。她把脸埋进杯子里。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你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春点头。“嗯。”
“她做的和子很好吃。”
春又点头。“嗯。”
“她在这里很开心。”
春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开心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开心。”
春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又快了一点。
她低下头，把杯子抱得更紧了。
“陈默先生。”
“嗯？”
“没什么。”
她站起来。“我回去了。晚安。”
她跑了。回到房间，小还在睡。
春轻手轻脚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心跳还是很快。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了，他是姐姐喜欢的人。
不要想了。
她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春去厨房做和子。
小鸟游十花给她准备了材料，糯米粉，糖，水，豆沙馅。
她系好围裙，洗了手，开始揉面。
面团在她手里越来越光滑，越来越软。
她揉一会儿，停一下，再揉一会儿。
手法和小一样，但更熟练。小鸟游十花在旁边看着。“你比你姐姐做得好。”
春摇头。“没有。姐姐做得更好。”
她把面团分成小份，搓圆，压扁，包进豆沙馅，再搓圆。
然后拿起模子，压一下，磕出来。一个和子就成了。
圆圆的，表面压着花纹，一朵樱花。
她越做越快，越做越好。
最后一个，她用了不一样的模子，压出一片枫叶。
做好之后，她把和子摆在盘子里，端出去。
雷欧奈第一个伸手。“我尝尝！”
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和你姐姐做的一样好吃！”
千棘也拿了一个。“嗯。好吃。”
万里花也拿了一个。“好吃。”
鸫诚士郎也拿了一个，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琉璃也尝了一个。“不错。”
小拿起那个枫叶形状的，咬了一口。
豆沙很细，皮很软，甜度刚好。“春，你进步了。”
春站在旁边，手不知道放哪。
“你们喜欢就好。”
陈默也来了，拿起一个和子，咬了一口。
“好吃。”
春低下头。“谢谢。”
她的手还沾着面粉，不知道该放哪，只好攥着围裙。
陈默看到了。“手上的面粉。”
春低头看，手指上沾了面540粉，袖子上也有，衣角上也有。
她慌慌张张地拍，越拍越乱。
陈默拿了一条湿毛巾递给她。“擦擦。”
她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袖子。
但衣角上那块擦不到。
陈默接过毛巾，蹲下来，帮她擦衣角。
春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有点长，垂在额前。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把手缩到身后，攥紧。
“好了。”陈默站起来，把毛巾放回去。
春低着头。“谢谢。”
她转身跑了。
晚上，春一个人坐在窗边。小还没回来，房间里很安静。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那是她的日记，从穿越那天开始写的。
她翻到前面，看到自己写的话。
“今天遇到了一群变异人，差点死了。”
“今天找到一个山洞，躲了一夜。”
“今天又下雨了，衣服全湿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今天，做了和子。大家都说好吃。”她写下这行字，又想了想。笔尖停在纸上，很久没动。
她想起姐姐看陈默的眼神。
想起自己看陈默的眼神。
想起他蹲下来帮她擦衣角，他的手很稳。
她低下头，写下另一行字。
“姐姐，我该怎么办。”
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很亮。
她闭上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宝拉马可伊出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她站在城门口，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外套，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作战靴。
腰间挂着一把匕首，小腿上还绑着一把。
她的脸很小，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但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结冰的湖面。
“我找鸫诚士郎。”她的声音也很冷。
守卫看着她。“你是谁？”
“宝拉马可伊。代号‘白牙’。”
守卫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看她那身打扮，知道不是普通人。
“你等一下。”他跑进去叫人。
宝拉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她的目光扫过城墙、箭楼、城门上那面旗帜，最后落在远处训练场上那些正在对练的人身上。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