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嗯。”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
她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短，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的脸很烫，心跳很快，她没有松开，只是贴着他的唇。
他回应她，很轻，很慢。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屋顶上，叠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他的手环着她的背，很轻，怕碰到伤口。
她靠在他怀里，不想松开。
走廊里，鸫站在暗处。
她起来上厕所，路过楼梯口，听到屋顶上有声音。
她走上去，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拥吻，看着他的手环着她的背，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飘。
她转身，走下楼，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
心跳很快，快到控制不住。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她把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没有松开。
鸫一整晚没睡。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疤。
她盯着那道疤，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月光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影子叠在一起。
千棘踮着脚，吻他。
他的手环着千棘的背，很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很凉，她闭着眼睛，没有睡。
她又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光从这道缝移到那道缝。
她数着那些缝，一条，两条，三条，数到第十七条的时候，天亮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
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跳还是很快，快到她以为这一夜白过了。
4.6 她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白，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影子，嘴唇干裂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认识。
她穿好衣服，把匕首挂在腰间，把刀插进靴筒。
她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很亮。
她走过千棘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她走过陈默的房间，门也开着，里面也没人。
她走到楼下，看到千棘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粥。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红色缎带系在手腕上，很紧。
她看到鸫，笑了。“早。”
鸫走过去。“早。”
千棘把一碗粥递给她。“给你。”
鸫接过，碗很烫，她的手很稳。“谢谢。”
千棘看着她，看着她白的脸，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色，看着她攥紧碗的手指。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鸫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粥很烫，烫到舌头，她没有感觉。
“你昨晚没睡好。”千棘说。
鸫摇头。“睡了。”
千棘看着她。“你骗人。”
鸫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粥。
粥很稠，米粒熬得很烂，在舌尖化开，没有味道。
她把粥咽下去，喉咙很干。
千棘站在她旁边，也喝着粥。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等什么。
鸫也喝得很慢像在等什么。
两人站在食堂门口，喝着粥，谁都没有说话。
太阳升起来了，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并排着，很近。
鸫看着那两道影子，自己的影子很瘦，千棘的影子也很瘦，靠在一起像两棵树。
“鸫。”千棘叫她。
鸫抬头。“嗯。”
“你是不是也喜欢陈默。”.
第597章：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鸫愣住了。
她手里的碗歪了一下，粥洒出来，烫到手指，她没有缩.
她看着千棘，看着她的眼睛，蓝色的，很亮，像两颗洗过的星星。
她的嘴唇抿着，没有笑，没有哭，只是看着她。
鸫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闭上嘴，又张开。“不。”
她的声音很轻，像断了的弦。“不喜欢。”
千棘看着她。“你脸红了。”
鸫伸手摸自己的脸，很烫。
她把手缩回去，攥紧碗。
碗很烫，手指很烫，脸也很烫。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粥已经不冒气了，凉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更轻了。
千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肥皂的味，很淡。
她伸出手，放在鸫脸上。
她的手很凉，鸫的脸很烫。
她摸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你在发烧。”千棘说。
鸫摇头。“没有。”
千棘看着她。“你在说谎。”
鸫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碗凉粥，脸很烫，心跳很快，快到她以为千棘能听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靴子上有一道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
千棘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风吹过风铃。
鸫抬起头，看着她。
千棘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红色缎带在手腕上飘。
“那就一起吧。”她说。
鸫瞪大眼睛。
她的手一松，碗掉在地上，碎了，粥溅了一地。
她看着地上的碎碗，看着那些白粥溅在靴子上，溅在裤腿上，溅在千棘的裙摆上。
她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千棘。
千棘蹲下来，捡起那些碎片。
她的手很稳，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掌心。
碎片很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血渗出来，很红。
她没有停，继续捡。
鸫也蹲下来，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