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点头。“嗯。”
千棘走过来，低头看。
那小东西还在睡，蜷成一团，尾巴卷在肚子上。
它的尾巴很长，比身体还长，卷了三圈，末梢有一点白。“好小。”
千棘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它会醒吗。”
春摇头。“不知道。”
千棘把手收回去，攥着那条红色缎带，蹲在春旁边，看着那个小东西。
小东西的耳朵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小也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围裙上沾满了面粉。
她站在门口，看到春手心里那个小东西，擀面杖掉在地上了，她没捡。“好可爱。”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万里花也来了。
她穿着那身浅紫色的和服，头发披着，木屐都没穿，光着脚跑过来。
她站在小旁边，看着那个小东西，嘴张着，没闭上。“这是虫子？”
春摇头。“不是。”
万里花蹲下来，凑近看。
那小东西的耳朵又动了一下，尾巴卷紧了一点。
它的鼻子在动，像在闻什么。
万里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它的鼻子又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很亮，像两颗小星星。
它看着万里花，万里花也看着它。
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把头扭过去，看着春。
它看着春，春也看着它。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圆的，像猫，像人，不像虫子。
它歪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妈妈。”
春愣住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惊的。
她看着那个小东西，小东西也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嘴巴弯着，像在笑。
它从她手心里爬起来，站不稳，晃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它的小手很热。
它抓着她的食指，站住了，仰着头看她。
“妈妈。”它又叫了一声。
声音很嫩，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咬字不清，但能听懂。
春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它脸上，它眨了眨眼，伸出另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它的手很小，够不到她的脸，只能碰到她的下巴。
它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妈妈不哭。”它的声音很认真。
春抓住它的小手，贴在脸上。
..... .......
它的小手很热，她的手很凉。
她哭了，也笑了。“不哭。妈妈不哭。”
宝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刀已经插回鞘里了，手不知道该放哪，攥着衣角。“它叫你妈妈。”
她的声音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
春点头。“嗯。”
宝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小东西正趴在春手心里，抱着她的手指，啃她的指甲。
啃得很认真，口水沾了一手。
春没有抽手，只是看着它，笑着。
宝拉转回头，走了。
千棘蹲在旁边，看着那个小东西。
它啃完了春的指甲，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啃了两下，又抬头看春。“妈妈，饿。”
春慌了。“饿？吃什么？”
她看着小，小也慌了，看着千棘，千棘也慌了，看着万里花。
万里花想了想。“奶？小孩子都喝奶。”
千棘跑出去，又跑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牛奶。
碗是温的，牛奶是热的。
她蹲下来，把碗放在春面前。
小东西闻到味道，从春手心里爬出来，爬到碗边，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把整个脸埋进碗里。
牛奶溅出来，溅在它脸上，溅在春手上，溅在千棘袖子上。
它喝得很快，咕嘟咕嘟，尾巴竖起来，末梢那点白在晃。
喝完了，它抬起头，脸上全是牛奶，金色的毛粘在一起，一绺一绺的。
它打了个奶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饱了。”
它爬回春手心里，把脸埋在她指缝里，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春看着它，看着它鼓起来的小肚子，看着它卷成圈的尾巴，看着它轻轻颤动的耳朵。
她把碗放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它身上。
被子是蓝色的，很小，是春小时候用的。
她把被角掖好，坐在窗边，看着它。
千棘也看着它。
小也看着它。
万里花也看着它。
谁都没有走，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它轻轻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咕哝声。
它在做梦，梦里大概还在喝奶，嘴一动一动的。
中午的时候，陈默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春坐在窗边，手心里捧着一个金色的东西。
千棘蹲在旁边，小站在后面，万里花光着脚站在地上。
她们都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们。
他走进去，走到春旁边，低头看。
那小东西蜷在春手心里，被子滑到一边，尾巴露在外面。
它的尾巴很长，卷了三圈，末梢有一点白。
它的耳朵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孵出来了。”春的声音很轻。
陈默点头。“嗯。”
小东西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它的鼻子在动，像在闻什么。
它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很亮。
它看着陈默，陈默也看着它。
它歪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爸爸。”
万里花也愣住了。
陈默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东西，小东西也看着他个.
第601章：你吃饱了吗
它从春手心里爬起来，抓住他的手指，站不稳，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它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嘴巴弯着，像在笑。
“爸爸。”它又叫了一声。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它，它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