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金羽说的话。
“千棘姐姐也喜欢爸爸,那千棘姐姐也嫁给爸爸不就好了?”
现在,她也可以了。
不是作为保镖,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鸫诚士郎。
她笑了。
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开心的。
天还没亮,陈默就被冻醒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冷,是深入骨髓的寒,像是有人把冰水直接浇在了身上。
他睁开眼睛,呼出一口白气。
气在空中凝成了霜,细细的,密密的,落在被子上。
房间里的温度不对。
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很正常,现在却冷得像冰窖。
陈默坐起来,看到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冰花从窗框的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液氮浇了一遍。
他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传来刺骨的凉。
地板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陈默走到窗边,伸手擦了一下玻璃。
冰花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了一小块,露出外面的一片白。
七6整七20个世界五转都中7四是八白的灵。
地面、屋顶、树木、训练场,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不是昨天才有的,是这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
陈默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
零下四十度。
这个温度在末世之前就很离谱了,更何况现在是春天。
陈默皱了皱眉,关上窗户。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水流出来,很细,很慢,还没落到洗手池里就结成了冰。
一根细细的冰柱从水龙头下面垂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水管冻住了。
陈默叹了口气,用能量把水管里的冰融化掉,水才重新流出来。
他快速洗漱完,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也很冷。
墙壁上结了一层霜,地面上铺着一层薄冰,走起来要很小心。
几个早起的人正裹着厚厚的衣服往食堂走,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呼出的白气浓得像是在抽烟。
“城主,这鬼天气怎么回事?”
一个人问他,声音都在发抖。
陈默摇头。
“还不清楚。”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零下四十度,这也太离谱了。”
“` 〃是啊,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天气。”
几个人议论着走过去了。
陈默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北方的天空。
那边很暗,暗得不正常。
不是乌云的那种暗,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都吸走了。
陈默先去了一趟行政中心。
妃英理已经在办公室了,面前摊着一堆报告,表情很严肃。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看到陈默进来,她抬起头。
“你也发现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晨两点左右。”妃英理翻了翻面前的报告,“哨兵第一个发现的,气温在半小时内从零下五度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
“这是温度记录,你看这个曲线。”
陈默看了一眼。
温度曲线几乎是垂直下降的,不是自然降温的平缓曲线,而是一条直线。
“不是普通的寒流。”
妃英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
她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地方报告水管冻裂了,温室那边的供暖系统也出了问题,如果不尽快解决,里面的作物撑不过三天。”
陈默沉默了一下。
“我去看看。”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妃英理叫住了他。
“陈默。”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妃英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小心点。”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脖子的时候,陈默打了个寒颤。
妃英理笑了。
“冷吧?”
“还好。”
“嘴硬。”
她把围巾解下来,围在陈默脖子上。
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气味,像是什么花,又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
陈默看着她。
“你不冷吗?”
“办公室里还好,有暖气。”妃英理把围巾系好,“你先戴着,等回来再还我。”
陈默点头,转身出去了。
妃英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处理(李赵的)报告。
温室在据点的东边,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建筑,里面种着各种蔬菜和粮食作物。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几个负责温室的人正围着供暖系统忙碌,表情都很焦急。
“城主来了。”
一个人跑过来,脸上全是汗,但呼出的气却是白的。
“供暖系统怎么了?”
“管道冻住了,热水送不过来。”那个人指了指墙上的温度计,“里面的温度已经降到零度了,如果再降下去,作物就要冻死了。”
陈默走到供暖系统旁边,伸手摸了摸管道。
管道冰凉,里面的水已经完全冻住了。
他释放出一股火系能量,顺着管道蔓延过去。
冰融化了,水重新流动起来,供暖系统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运转。
温室的温度慢慢回升了。
几个人松了口气。
“城主,这天气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人问他。
陈默摇头。
“还不知道,正在查。”
“这也太邪门了,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是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天气。”
陈默没有多说,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离开了温室。
他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只有几个不怕冷的还在训练。
艾斯德斯站在训练场中央,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表情很平静志。
零下四十度的气温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她是冰之帝具使,这种温度反而让她更舒服。
看到陈默走过来,她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