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特别。”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看着它。
精灵伸出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
“但你还是赢不了我。”
光炸开了。
无数冰刺从光中射出来，铺天盖地，像是一场暴雨。
陈默挥剑格挡，冰刺打在剑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冰刺太多了，他的身体被好几根冰刺击中，穿透了防护罩，扎进他的肩膀、手臂、大腿。
血又流出来了。
陈默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剑。
他的身体在发抖，血在流，寒气在侵蚀他的每一寸皮肤。
但他没有倒下。
精灵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你为什么还不放弃？”
陈默抬起头，看着它。
“我说了，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腿往下淌，在冰面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
他举起天丛云剑，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丛云和雪乃的剑灵在剑中发出了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共鸣。
它们在回应他。
“我要刺穿那颗心脏。”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不管你挡不挡。”
精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容。
“那就来吧。”
它的身体再次变形，化作一把比之前更大的冰刃，刃口上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
冰刃悬停在半空中，对准了陈默。
然后它动了。
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陈默也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冰刃冲上去。
天丛云剑上的光芒亮到了极致，金色的光和冰蓝色的光在冰洞中碰撞，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冲击波。
两把剑即将碰撞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拉住了陈默的手。
雪乃。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陈默旁边，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陈默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封印在碎裂。”雪乃说，“我能感觉到。”
她看着那把冰刃，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就一起。”
他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举起天丛云剑。
雪乃也举起手，掌心里凝聚出冰蓝色的光芒。
两个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金色的光和冰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
冰刃冲过来了。
陈默和雪乃同时出手。
天丛云剑斩在冰刃上，雪乃的力量也撞在冰刃上。
三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炸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冰洞。
洞壁上的冰层碎裂了，洞顶上的冰柱崩塌了，地面上的冰面裂开了。
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应这场战斗。
咚！
咚！
咚！
冰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从刃口蔓延到刀身，从刀身蔓延到刀柄。
精灵的声音从冰刃中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们……”
它的话没说完，冰刃碎了。
化作漫天冰晶，散落在冰洞中，像是下了一场雪。
精灵的身影从碎刃中浮现出来，站在陈默和雪乃面前。
它的身体也在碎裂，裂纹从脚底蔓延到头顶，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
它低头看着陈默，眼睛里冷漠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默看不懂的东西。
“人类，你赢了。”
陈默看着它。
“但我不会停下。”精灵说，“冰会继续扩张，直到这个世界被净化。”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冰晶粉末，飘散在空气中0 .....
“除非你们刺穿心脏。”
它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消散了。
陈默转身，看着那颗巨大的冰晶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每跳一次，冰原就扩大一分。
他举起天丛云剑，走向心脏。
走到心脏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那颗巨大的、跳动的、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心脏。
雪乃站在他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一起。”她说。
陈默点头。
他举起天丛云剑，对准了心脏。
雪乃也举起手，掌心里的光芒凝聚在剑尖上。
两个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剑尖上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刺了下去。
剑尖刺进心脏的瞬间，整个冰洞都震动了。
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冰蓝色的光芒从心脏中爆发出来，照亮了一切。
陈默闭上眼睛。
雪乃也闭上了眼睛。
光芒持续了很久。
然后，慢慢消散了。
陈默睁开眼睛，看到心脏的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剑尖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是蛛网一样铺满了整个心脏。
心脏停止了跳动。
冰洞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从零下两百度，到零下一百五十度，到零下一百度，到零下五十度。
洞壁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水从洞顶滴下来，滴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雪乃看着那颗碎裂的心脏，眼泪掉下来了。
“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
陈默看着她，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嗯，结束了。”
雪乃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冰洞里的水越来越多，从水滴变成了水流，从水流变成了小溪。
陈默抱起雪乃，转身往洞口走。
身后，那颗心脏彻底碎裂了，化作一堆冰晶粉末，散落在地上。
粉末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但很温暖。
不是冰蓝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光。
陈默没有回头，抱着雪乃走出了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