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那棵小芽,嘴角翘起来。
“嗯,新芽。”
春蹲在旁边,看着那棵小芽,笑了。
“这片土地,终于活了。”
冰丽站在后面,看着那棵小芽,嘴角翘了一下。
“冰元素退去之后,土壤里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她顿了顿。
“以后会有更多的。”
鸫蹲在千棘旁边,看着那棵小芽,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宝拉站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草棍,看着那棵小芽,沉默了一下。
“切,不就是一棵草嘛。”
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
金羽蹲在那棵小芽前面,歪着头看着它。
“小转2一芽883二群,你叫0灵什中 么名字二?三0九”
小芽当然不会回答。
但金羽还是认真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你没有名字啊,那我给你取一个。”
她想了想。
“叫……叫小绿!”
千棘笑了。
“小绿?好土的名字。”
金羽歪着头。
“那叫什么?”
千棘想了想。
“叫……希望?”
金羽念了一遍。
“希望……”
她看着那棵小芽,笑了。
“好,就叫希望。”
小铃铛在旁边飞了一圈,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像是在庆祝。
所有人看着那棵叫“希望”的小芽,都笑了。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暖暖的。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春天的味道。
春天来了。
不是日历上标注的那种春天,而是真正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春天。
新世界城外面的空地上,那棵叫“希望”的小芽已经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野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晨风里轻轻摇晃,上面沾着的露珠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但不止它一个。
从那天之后,大地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夜之间,绿色从每一寸泥土里钻出来。
先是草,细细的、嫩嫩的,从裂缝里、从石缝里、从城墙根下探出头来,把整个据点周围都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然后是花。
野生的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种子,在冰层下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等到冰退了、土暖了,就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白的、黄的、粉的、紫的,一簇一簇地开在草地上,像是有人把一盒颜料打翻了,泼得满地都是。
但最好看的,是春日部耀种的那些花。
她站在花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脚边放着一个水桶,正在给最后一排花苗培土。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铲土都拍得松松的,再用手指把土里的石子挑出来,生怕伤了那些细嫩的根。
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活。
“你什么时候种的?”
春日部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个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节奏。
“那时候地还没完全化冻,挖坑很费劲。”
陈默蹲下来,看着面前的花苗。
这些花苗已经长得很高了,最高的那棵几乎到了他的腰,枝干笔直,叶子翠绿,顶端挂着十几个花苞。
花苞鼓鼓的,颜色从底部到尖端渐变,最下面是淡粉色,越往上越深,到了尖端几乎是玫红色,像是一颗一颗小灯笼。
“这是什么花?”
春日部耀想了想。
“不知道。”
陈默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
“种子是在图书馆找到的。”春日部耀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个花苞,“古籍上写的是‘北地冰原花’,三千年前的品种,我以为早就灭绝了。”
她顿了顿。
“没想到还能发芽。”
陈默看着那些花苞,想象着它们在冰层下沉睡三千年的样子。
那时候这座城市还不存在,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样子,这些花的种子被风吹散,落在泥土里,等着春天的到来。灵
然后冬天来了。小
不是普通的冬天,而是持续了三千年的、被冰元素冻结的永冬。说
它们在冰层下睡了三个千年,等了三个千年,终于等到了冰退的那一天。群
陈默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个花苞。
花苞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裂开了一条缝。
很细,很轻,像是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
花瓣从裂缝里探出来,先是粉色的尖端,然后是白色的基部,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是一个人在慢慢地伸懒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一朵完整的花就开在了陈默面前。
花瓣很大,至少有他的巴掌那么大,形状像是一颗星星,边缘微微卷曲,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花心是金色的,里面藏着细细的花蕊,散发着一种很淡的香味,像是蜂蜜和雪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春日部耀看着那朵花,眼睛亮了一下。
“它喜欢你呢。”
陈默笑了。
“花还会喜欢人?”
“会的。”春日部耀很认真地说,“花能感觉到人的气息,你的能量很暖,所以它愿意在你面前开。”
陈默看着那朵花,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伸手又碰了碰另一个花苞,那个花苞也裂开了,开出一朵淡黄色的花,比刚才那朵小一些,但花瓣更厚实,看起来更结实。
春日部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再碰下去,它们今天就要全开了。”
陈默也站起来,看着那片花田。
几百棵花苗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棵都挂满了花苞,如果全部开放,整片花田会变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什么时候能全开?”
春日部耀想了想。
“大概……三天吧。”
她看着那些花苞,嘴角翘起来。
“三天之后,这里会很好看。”
三天之后,春日部耀说的话应验了。
整片花田都开了。
不只是她种的那些北地冰原花,还有周围的野花,也都在同一时间开放了,像是约好了一样。
白色的雏菊、黄色的蒲公英、紫色的二月兰、粉色的酢浆草,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密密麻麻地开在草地上,把整片空地都铺满了。
春日部耀种的北地冰原花站在最中间,比周围的野花高出一大截,像是一群穿着彩裙的少女站在花丛中,低头看着脚下的小花小草。
那些花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粉色的、淡黄的、浅紫的、纯白的,还有几棵是罕见的淡蓝色,花瓣边缘镶着一圈银白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不浓,很淡,像是有人在远处煮了一锅花茶,把香气顺着风送过来。
金羽第一个冲进了花田。
她从春怀里飞起来,翅膀扇得很快,带起一阵小小的风,把身边的野花吹得东倒西歪。
“好漂亮!”
她的声音很尖,带着一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喜悦。
小铃铛跟在她后面,金色的身体在花丛中穿梭,像是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叮叮叮叮叮。
它的声音也很欢快,在金羽头顶上转着圈,触角竖得直直的,复眼里映出满地的花。
金羽落在花田中央,蹲下来,用手轻轻摸了摸一朵粉色的北地冰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