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了？”
坐在地上的少女抬起头，看着小的眼睛。那双和小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小的脸，也倒映出一些别的东西。是火，是灰烬，是崩塌的天空，是死寂的大地。
“一切。”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从裂缝里吹出来的：“我们的世界……毁灭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和那个从裂缝里掉出来的少女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她身上没有花香，没有泥土的气息，只有灰烬和焦糊的味道，像是从一场大火里跑出来的人。
小的手还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收回来。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安静地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千棘站在旁边，手捂着嘴，眼眶也红了。鸫的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宝拉站在那里，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看着那个少女，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你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少女抬起头，看着陈默。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627章：那里……那里有东西
“裂缝。”
她的声音很哑.
“很多裂缝，到处都是。天上、地上、房子上、人的身上……到处都是裂缝。
裂缝里有东西出来，黑色的，没有形状，没有声音，碰到什么就吞噬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跑啊跑，跑到了店里，想拿一些和子……然后裂缝就在我身后打开了，我掉进来，然后就在这里了。”
小的手握紧了她的肩膀。
“你……你一个人吗？”
少女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小，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所有人都没了。”
小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往前倾，把那个少女抱住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抱在一起，一个穿着干净的睡衣，一个穿着破旧的毛衣，一个身上有花香，一个身上有灰烬的味道。
少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了。
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很久，最后落在小的背上，轻轻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真正的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小抱着她，也在哭，但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安静地拍着她的背。
千棘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鸫站在那里，嘴唇抿得很紧，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宝拉把脸转到一边，盯着远处的黑暗，假装在看什么，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陈默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旁边，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
夜风还在吹，云层慢慢散开了，月亮露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花田上，也洒在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少女身上。
远处的裂缝已经愈合了，深紫色的光消失了，空气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夜风、月光，和两个女孩的哭声。
陈默站在月光下，看着北方那道裂缝曾经存在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那道裂缝已经愈合了，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平行世界，另一个小野寺小，一个毁灭的世界。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天丛云剑，05剑身上的光芒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丛云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很轻。
“主人，你怎么看？”
陈默沉默了一下。
“裂缝不是自然出现的。”
雪乃的声音也传出来了。
“你是说……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打开这些裂缝？”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边的星星很亮，但有几颗在微微闪烁，不是因为大气层的折射，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它们前面经过。
很小，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他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嘴角抿紧了。
天亮了。
小野寺小这个世界的小，一直陪着那个从裂缝里掉出来的少女，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两个人坐在花田边上，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头发挨着头发。
月光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小给她倒了一杯水，又从据点里拿了一些吃的。
少女接过来，手在发抖，水洒出来了一些，滴在裙子上，她也没有擦，只是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小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嚼很久才咽下去，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食物，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不会突然消失。
小看着她吃东西，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这个世界的自己难过，还是为那个毁灭的世界难过，还是只是因为她坐在自己旁边，穿着破衣服，吃着东西，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千棘也一夜没睡。她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两个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坐在小旁边，把手里的毯子披在她身上。
“你也一夜没睡了，去休息一下吧。”
小摇头。
“我不累。”
千棘看着她，没有勉强，只是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鸫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武器，眼睛看着四周。
宝拉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草，眼睛半睁半闭，但一直没有真正睡着。
陈默站在花田边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道裂缝已经完全愈合了，空气中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他知道它出现过，那个坐在小旁边的少女就是证据。
他转过身，走到少女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下面有泪痕，但比刚来的时候平静了很多。
“小野寺小。”
她说出了这个名字，然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嘴角扯了一下。
灵 4 “5和59 你7一群样说 二2。23小”
小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陈默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下。
“你之前说，你的世界里有很多裂缝？”
平行小点了点头。
“很多。到处都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先是北边，然后南边，然后东边，最后连据点里面都出现了裂缝。”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裂缝里有东西出来，黑色的，没有固定的形状，碰到什么就吞噬什么。房子、树木、人……什么都不剩。”
千棘的手握紧了。
“那你们……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平行小看了她一眼。
“我们没有活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只是……还没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裂缝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店里做和子。然后地面裂开了，店里的墙壁也裂开了，外面全是黑色的东西。我往后跑，撞到了柜子，然后身后的空气也裂开了，我就掉进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但不止我一个人。”
陈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还有谁？”
平行小想了想。
“我看到很多人也掉进了裂缝里。桐崎千棘、鸫诚士郎、宝拉马可伊、小野寺春、宫本琉璃、彩风凉、一之濑琴美、古河渚、藤林杏、藤林椋、远山和叶、青山七海……”
她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这个世界里熟悉的名字。
千棘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平行小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的世界也有这些人，对吧？”
千棘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平行小继续说。
“在我们那边，裂缝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在跑。我看到了桐崎千棘，她在训练场上，正在和鸫对练。然后地面裂开了，她们两个一起掉进了裂缝里。”
她顿了顿。
“宝拉也在，她站在城墙上面，正在朝裂缝里射击。然后她身后的空气裂开了，她也掉进去了。”
千棘的手在发抖。
“那……那她们……她们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