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陈默。灵
“可能也在找我们。”中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火堆。转
火焰在跳动着,橘红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夜深了。群
千棘从平行世界的自己身边站起来,走到陈默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千棘开口了,声音很小。
“陈默。”
“嗯?”
“如果……如果另一个我也喜欢你,怎么办?”
陈默转头看着她。
千棘的脸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是说……她也是我,如果她也喜欢你,那……那不是很奇怪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陈默看着她,笑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千棘抬起头,看着他的笑,脸更红了。
“我、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问问你!”
陈默伸手,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千棘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了,靠着他,心跳得很快。
“如果另一个你也喜欢我,那说明你确实很喜欢我。”
千棘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自恋……”
陈默笑了。
“不是自恋,是相信你。”
千棘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
“那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呢?”
陈默想了想。
“那就让她也留下来。”
千棘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默看着她。
“你觉得奇怪吗?”
千棘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奇怪……她也是我。”
她顿了顿。
“而且她……看起来很可怜。世界没了,同伴也走散了,一个人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
“如果我是她,我大概也会想找一个能依靠的人。”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千棘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陈默。”
“嗯?”
“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们。”
“会的。”
千棘笑了,靠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陈默抱着她,看着火堆。
灵5 群火焰在2 跳动着175,64把 周围0的4黑暗转都中驱散了3 8。
远处,平原的尽头,又有一道裂缝出现了。
很细,很短,深紫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陈默看着那道裂缝,嘴角抿紧了。
他没有叫醒千棘,只是看着那道裂缝,等着天亮。
那道裂缝出现在营地东边大约五百米的地方。
深紫色的光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眨眼睛。光芒不刺眼,反而很柔和,但那种柔和的背后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陈默是第一个看到的。
他坐在火堆旁边,千棘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道裂缝,眼睛眯了起来。裂缝的边缘在慢慢扩大,从一条线变成一道口子,从一道口子变成一个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深紫色的光从洞里涌出来,照亮了周围的草地。
然后洞里掉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紫色的光中坠落,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陈默听到了,千棘也听到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揉着眼睛往那边看。
“怎么了?”
陈默站起来,把她挡在身后。
“裂缝。有人掉下来了。”
千棘一下子清醒了,从他身后探出头去。鸫已经醒了,手握着武器站在旁边,宝拉也从睡袋里爬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但掌心里已经凝聚了能量。
陈默往裂缝的方向走过去,千棘跟在后面,鸫走在侧面,宝拉走在最后面。五个人踩着湿漉漉的草地,脚步很快,但很轻,像是在靠近一只受伤的野兽。
那个人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借着裂缝的深紫色光芒,陈默看清了她的样子。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很长,比千棘的头发还要长,垂到腰间,在紫色的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淡蓝色的眼眸睁着,看着头顶的天空,瞳孔里倒映出裂缝的形状,没有焦距,像是还在适应这个世界的重力。
她的脸和千棘一模一样。
五官、轮廓、嘴角的弧度,甚至连皱眉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但气质完全不同。千棘的脸是张扬的、鲜活的,像是一团燃烧的火,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穿。
但这个人的脸是冷的,像是一把被磨了很久的刀,刀刃藏在鞘里,但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她的衣服和千棘常穿的那件运动外套很像,但颜色更深,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很多破洞和污渍,左肩的位置有一道很长的口子,是被利器划开的,能看到里面的皮肤上有同样长度的伤口。
伤口没有包扎,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但边缘还在往外渗血,说明受伤的时间不长。
她的腿上也有伤,左腿的小腿位置被什么东西咬过,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裤腿被撕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伤口。
齿痕周围的皮肤发紫,肿胀得很厉害,看起来不只是咬伤,可能还有毒素。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也有血迹,不是她自己的,是别人的,或者是什么东西的。刀刃上有几个缺口,说明她经历过很激烈的战斗,而且不止一场。
千棘站在陈默旁边,看着那个人,嘴张着,说不出话。
那个人也看到了千棘。她的眼睛慢慢聚焦,从天空移到千棘脸上,停在那里,看了很久。两个桐崎千棘对视着,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一个穿着干净的运动外套一个穿着破烂的深蓝外套,一个眼神里全是震惊一个眼神里全是疲惫。
然后躺着的那个人开口了。
“` 〃你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千棘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字。
“嗯。”
躺着的人看了她一眼,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头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笑,但那个笑里没有温度。
“你太弱了。”
千棘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的红。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拳头也握紧了。
“你说什么?”
躺着的人没有回答,(李钱赵)只是从草地上坐起来。
动作很慢,看得出来身上的伤在疼,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但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坐起来之后,她又看了千棘一眼,这次目光更直接,更锐利,像是一把刀,从千棘的脸上划过去,划过她的肩膀、手臂、腰、腿,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反应慢,肌肉松,站姿也不对,重心太高了,破绽太多。”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这种状态,在我们那边活不过三天。”
千棘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往前迈了一步,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千棘甩了一下,没甩开,回头瞪了鸫一眼,但鸫没有松手,只是摇了摇头。
千棘咬着牙,把怒气咽回去了,但脸还是红的,眼睛还是瞪着的。
躺着的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的笑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嘲讽,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左腿的伤口让她站不太稳,但她很快稳住了,站在那里,比千棘高了半个头,不是身高的问题,是气势的问题。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棵在暴风雪里站了很久的树,被风吹得歪歪扭扭,但根还扎在土里。
她把目光从千棘身上移开,转向陈默。
两个人对视着。
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和千棘一样的颜色,但里面的东西完全不同。
千棘的眼睛是晴天的天空,蓝得透亮,能看到云朵在飘。
她的眼睛是冬天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层下面的水是什么颜色,看不清楚。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看着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就是她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