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借强化过的计算能力,快速推演可能的棋步,寻找最优解.
棋至中盘,局面胶着。
池波静华突然开口:“陈默先生,你下棋时在想什么?”
“想怎么赢。”
“只是这样?”她微笑,“不下棋的人会觉得将棋只是游戏。但真正下棋的人知道,棋盘是世界的缩影。你的棋步,暴露了你的性格谨慎,理性,但缺乏……冒险精神。”
她落下一子,突然转换战术,从防守转为全力进攻。
“就像现在,你明明有机会用王手飞车逼迫我的王将,却选择了稳妥的银将推进。为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
“因为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不敢冒险,就永远无法突破。”池波静华说,“末世如此,棋局也是如此。”
她接连下了几步妙手,局面瞬间逆转。
十分钟后,陈默的王将被将死。
第一局,池波静华胜。
“休息五分钟,然后第二局。”她说,开始复盘,“你的基本功很好,但太依赖计算,缺乏直觉和胆识。下棋不是解数学题,有时候需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二局开始。
陈默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追求绝对安全,开始尝试一些风险更高的走法。
这一次,棋局更加激烈。
双方互有攻守,几次险些被将死又巧妙化解。
最终,陈默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有进步。”池波静华点头,“那么,决胜局。”
第三局,两人都全力以赴。
棋至终盘,局面极其复杂。
双方的王将都暴露在危险中,每一步都可能决定胜负。
池波静华盯着棋盘,久久没有落子。
“陈默先生。”她忽然说,“如果这局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乌丸别邸的地下室,有战前储备。”
陈默抬头:“什么储备?”
“乌丸家是古老的华族,经历过战争。”池波静华说,“他们在那栋别邸的地下,修建了完整的防空洞和储备库。据我所知,里面有武器,有药品,有足够二十人05生活一年的物资。最重要的是……可能有关于组织实验的资料。”
她落下一子:“乌丸集团,和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位乌丸莲耶大人,据说已经活了超过一个世纪。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从妃英理事务所带回的文件,想起乌丸集团那些诡异的条款。
“你知道乌丸莲耶?”
“知道一些。”池波静华说,“京都的古老家族之间,总有流传的故事。乌丸家一直很神秘,产业庞大,但族人很少公开露面。病毒爆发前几年,乌丸别邸经常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进出,还有车辆运送大型设备……”
她顿了顿:“我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些,是因为我是将棋棋手。棋手擅长观察细节,寻找规律。”
陈默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池波静华说的是真的,那么乌丸别邸的地下室,可能是揭开组织面纱的关键。
那里可能有实验数据,有病毒样本,甚至有……乌丸莲耶本人的线索。
但那里也一定危险重重。
五十头变异犬,可能还有更可怕的实验体。
去,还是不去?
他看向棋盘。
局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稳妥的防守,确保不输。
另一种是冒险的进攻,可能赢,也可能被反将一军。
陈默拿起棋子。
然后,落在了他从未想过的一步棋上。
池波静华的眼睛亮了。
“有趣。”
两人又下了十几手。
最终,陈默的王将突入敌阵,完成绝杀。
第三局,陈默胜。
“三局两胜,你赢了。”池波静华放下棋子,微笑,“那么按照约定,我告诉你。乌丸别邸的地下室,确实有你要的东西。但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天快亮了。变异犬在白天会相对安静一些,是行动的好时机。”
“你跟我们走?”陈默问。
“当然。”池波静华转身,“我在这栋会馆里守了四个月,已经守够了。而且……”
她看向陈默,眼神深邃:“我想看看,能让你这样的人赌上性命去保护的那个据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擅长策略和规划。你们的据点,可能需要一个……军师。”
陈默点头。
“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出发。”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池波静华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几件和服,一套茶具,还有一副将棋。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说。
众人离开会馆时,变异犬群已经散去。
它们似乎在白天会回到巢穴休息。
直升机顺利起飞,朝着东京方向返回。
机舱里,池波静华安静地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京都。
“还会回来吗?”和叶问。
“也许吧。”池波静华轻声说,“如果这一切能结束的话。”
陈默打开通讯器,联系据点。
“茱蒂,我们返航了。带回一名幸存者,池波静华。另外……”
他顿了顿。
“准备作战会议。人工岛行动后,下一个目标,乌丸别邸。”
耳机里传来茱蒂的声音:“收到。咖啡已经煮好了,等你们回来。”
直升机在晨光中飞行。
直升机降落在据点后院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穿过云层,洒在覆盖着薄雪的院落里,给这个末世堡垒镀上了一层难得的柔和金色。
引擎声渐渐停歇,舱门打开,陈默率先跳下,转身伸手去扶池波静华。
她握住他的手,动作优雅而稳定,仿佛不是从一架破旧的直升机里出来,而是从某辆豪华轿车上走下。
深灰色的访问着裙摆拂过舱门边缘,没有一丝慌乱。
院子里已经等了一群人。
妃英理站在最前面,穿着她标志性的职业套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新来者。
小兰、和叶、有希子、茱蒂等人分列两侧,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审视。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在末世生存四个月后形成的本能警惕。
“欢迎来到一号据点。”妃英理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我是妃英理,负责据点的内务管理。”
“池波静华。”静华回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礼仪教科书,“感谢接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彼此都在评估对方。
妃英理看到的是一个即使在末世也保持着惊人仪态的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得不像长期在户外生存的人,眼神平静但深处藏着锐利。
她身上那套访问着虽然旧了,但浆洗得笔挺,每一个褶皱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池波静华看到的则是一个将混乱秩序化的管理者。
妃英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裙没有皱褶,甚至连丝袜的接缝都笔直。
灵 这5在末二世2三简零直是5奢群侈小。酒气说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那种将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让静华想起了那些在将棋盘上掌控全局的职业棋手。灵
“陈默,情况如何?”茱蒂走过来,她换上了FBI的黑色训练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小
“若狭的侦察队全员安全,轻微擦伤,已经处理了。”陈默说,“静华女士在京都独自坚守四个月,用将棋战术布置防御,击退了数十波袭击。她提供了关于乌丸别邸的重要情报。”说
“乌丸别邸?”茱蒂皱眉,“那个乌丸?”群
“就是那个乌丸。”陈默点头,“我们稍后详谈。先安排静华女士休息。”二
妃英理立刻说:“三楼还有空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已经打扫过了,有基本的生活用品。热水系统中午才能供应,如果你需要……”群
“没关系。”池波静华微笑,“我已经四个月没有洗过真正的热水澡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她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四个月。
在没有稳定水电、没有安全保障、甚至没有同伴的绝境里,一个人守着一栋建筑,面对无尽的变异生物。
这种坚韧,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我先带你去房间。”小兰主动说,“顺便介绍一下据点的布局和规则。”
“麻烦你了。”静华点头,然后看向陈默,“陈默先生,下午两点,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和你讨论防御体系的调整建议。从空中观察,你们的据点布置有些……可以优化的地方。”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