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错开了一截,周围的肌肉肿得发硬,颜色是青紫色的,看起来非常吓人。
春看着那个膝盖,手抖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复位。
“会疼,忍着点。”
平行鸫点头。
春握住她的膝盖,用力一推。咔嚓一声,骨头复位了。
平行鸫的身体抖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出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咬着牙,等那股疼痛过去了,才松开牙关。
春用夹板把她的腿固定好,缠上绷带,然后开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那道口子很长,但不算深,没有伤到动脉,消毒之后缝合就可以了。
春的手很巧,针线在她指尖穿梭,一针一针地把伤口缝起来,针脚很密,很整齐。
平行鸫低头“五八七”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下。
“你学过医?”
春摇头。
“没有,只是跟静香老师学过一些。”
“学得很好。”
春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缝。
鸫站在旁边,看着平行鸫身上的伤,看着春一针一针地把那些伤口缝起来,手一直握得很紧。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自己,心里有一团东西堵着,说不出是什么。
平行鸫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鸫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在想……你经历了什么。”
平行鸫沉默了一下。
“你想听?”
鸫点头。
平行鸫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裂缝出现的时候,我在训练场上。”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地面裂开了,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没有形状,没有声音,碰到什么就吞噬什么。训练场上的沙袋、靶子、武器架,全都没了。”
她顿了顿。
“千棘在我旁边,她掉进了裂缝里。我伸手去拉她,没拉住,自己也掉进去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裂缝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风。我在黑暗里飘了很久,然后掉到了这里。”
她转头看着鸫。
“就是这样。”
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你不怕吗?”
平行鸫想了想。
“怕。”
她的声音很轻。
“但怕也没用。”
她看着鸫,嘴角动了一下。
“你比我好,你有怕的资格。”
鸫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擦了擦,但擦不干净,眼泪一直在流。
平行鸫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
“别哭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你比我好,所以你要笑。”
鸫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笑,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平行鸫看着那个笑,嘴角也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动了,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就是这样。”
鸫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翘起来了。
春把最后一针缝好,剪断线头,用纱布把伤口包好,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平行鸫。
“好了。三天之内不要剧烈运动,膝盖需要静养,手臂的伤口七天拆线。”
平行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夹板固定得很结实,绷带缠得很整齐。
她又看了看手臂,纱布包得很干净,没有渗血。
“谢谢。”
春摇头。
“不用谢。”
她顿了顿,看着平行鸫的眼睛。
“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也是你的家。”灵
平行鸫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中
“好。”转
千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平行千棘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群
“你们这边的人,都很温柔。”一
千棘转头看着她。
“你也是这边的人。”
平行千棘愣了一下。二
千棘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从今天开始。”
平行千棘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一下。三
“嗯。”
陈默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着医疗室里面。九
平行鸫坐在床上,春在收拾急救包,鸫站在旁边,千棘和平行千棘站在门口,五个人挤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但一点也不觉得挤。二
他转身,准备去安排住处,平行鸫的声音从医疗室里传出来。
“还有人没到。”
陈默停下来,转过身。
平行鸫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宝拉,春,琉璃,凉。她们也掉进了裂缝,可能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她顿了顿。
“还有其他人,我没看清,但肯定不止这些。”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平行鸫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相信他们还活着?”
陈默看着她。
“你活着,她们就也可能活着。”
平行鸫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她看了一眼平行千棘。
平行千棘耸了耸肩。
“说明他说的有道理。”
平行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些绷带上,落在夹板上,落在她那张和鸫一模一样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
鸫站在旁边,看着她的睡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转身走出去了。
千棘跟在后面。
“鸫,你还好吗?”
鸫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千棘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伤,但她还站着,腰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