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万里花看着她,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大一些,嘴角翘得更高,眼睛也弯了,和万里花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喜欢他,对吧?”
万里花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冒烟了。
“我、我没有……”
“有。”平行万里花打断了她,“你看他的眼神,和我一模一样。”
万里花的嘴张着,说不出话。她的脑子里全是“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在转圈,在回响,像是有人拿钟在她脑袋里敲。
平行万里花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捧花。花已经很蔫了,花瓣的边缘卷曲着,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有几片花瓣已经掉了,只剩下花托上光秃秃的枝干。但她还是握得很紧,像是握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婚礼那天用的。”
她的声音很轻。
“我挑了三天,从据点外面的花田里一朵一朵摘的。白色的雏菊,粉色的酢浆草,紫色的二月兰,还有几朵北地冰原花,是春日部耀帮我种的。”
她看着手里的捧花,嘴角翘了一下。
“很好看,对吧?”
万里花看着她手里的花,那些已经蔫了的花瓣,那些光秃秃的花托,那些还在坚持的、不肯掉落的最后几片花瓣。
“嗯,很好看。”
她的声音很哑。
平行万里花抬起头,看着万里花,然后把捧花递过去。
“给你。”
万里花愣住了。
“给我?”
“嗯。”平行万里花把捧花举到她面前,“下一个是你。”
万里花看着那束花,看着那些已经蔫了的花瓣,看着那个光秃秃的花托,看着平行万里花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那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光。她的手在发抖,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
“我……我不能……”
“你能。”平行万里花把花塞到她手里,“你喜欢他,他也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万里花握着那束花,花瓣从她指缝里掉出来,飘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像白色的雪花。她的眼泪掉在花上,把最后几片花瓣也打湿了。
“你……你的婚礼……”
平行万里花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我们的世界,婚礼那天毁灭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风停了,云停了,连花田里的蝴蝶都停了,停在一朵花上,翅膀不再扇动,像是也在听。
万里花握着那束花,看着平行万里花。
“什么……什么意思?”
平行万里花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裙摆上全是泥土和灰尘,头纱上挂着枯叶,手套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血。
“婚礼那天,裂缝出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穿着婚纱,拿着捧花,站在礼堂里。他在对面,穿着黑色的西装,看着我。”
她顿了顿。
“然后天花板裂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吞噬了一切。礼堂、花、椅子、窗户、门、所有人……全都没了。”
她抬起头,看着万里花。
“我掉进了裂缝里,在黑暗里飘了很久,然后掉到了这里。”
她看着万里花手里的捧花。
灵6 “花还427转8在,8但05已经群 蔫7中7了。”
万里花的眼泪止不住了,她蹲下来,蹲在平行万里花面前,把捧花放在膝盖上,然后伸手抱住了她。两个橘万里花抱在一起,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围裙,一个瘦得像纸片,一个圆润得像桃子,一个身上有灰烬的味道,一个身上有花香。灵
平行万里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了。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很久,最后落在万里花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中
“别哭了。”转
她的声音很轻。
“眼泪没用。”群
万里花哭得更厉害了。五
“可是……可是你的婚礼……”九
“婚礼不重要。”平行万里花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她看了一眼陈默。三
“他也在这个世界,只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三
万里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你要找他?”
平行万里花点头。七
“嗯。他也掉进了裂缝里,可能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她看着万里花手里的捧花。
“所以那束花给你,我要去找他了。”
万里花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花瓣已经掉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托和几片还在坚持的花瓣。她握紧了花,抬起头,看着平行万里花。
“我帮你找。”
平行万里花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好。”
千棘站在旁边,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鸫站在她后面,手握武器,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宝拉站在那里,嘴里的草棍已经掉了,她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万里花,嘴唇抿得很紧。
陈默蹲下来,和平行万里花平视。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平行万里花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和你一样。”
陈默沉默了一下。
“他也是陈默?”
“嗯。”平行万里花点头,“另一个世界的你。”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他比你瘦一些,头发短一些,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因为总是不睡觉。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你一样,嘴角翘起来,眼睛眯起来,很温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走的那天,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花。他看着我,说‘等我回来’。然后裂缝打开了,他掉进去了,没有回来。”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平行万里花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你和他真像。”
陈默站起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腿很软,站不太稳,靠在他手臂上,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万里花走过来,扶住她的另一边,两个万里花一左一右地靠着他。
千棘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又是这样。”
鸫看了她一眼。
“什么?”
“没什么。”千棘摇头,笑了,“只是觉得,我们这个世界,越来越热闹了。”
她转身往据点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两个万里花和一个陈默,嘴角翘着。
“走吧,回去吃饭。饭凉了。”
万里花抬起头,看着千棘,笑了。
“嗯,吃饭。”
她扶着平行万里花,往据点里走。平行万里花的脚步很慢,膝盖弯不了,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万里花感觉到了她的吃力,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帮她分担了一些重量。
“你多久没吃饭了?”
平行万里花想了想。
“不记得了。裂缝里面没有时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
万里花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把她扶得更紧了。
“回去我给你做饭。我最近学了新的菜谱,是十花教我的,很好吃。”
平行万里花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好。”
千棘走在前面,鸫走在旁边,宝拉走在最后面。陈默走在两个万里花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围裙,一个瘦得像纸片,一个圆润得像桃子,靠在一起,像是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条,方向不同,但根是一样的。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的天丛云剑。
丛云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
“另一个世界的你,也掉进了裂缝。”
陈默点头:“嗯。”
雪乃的声音也传出来了:“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陈默沉默了一下:“她活着,他就可能也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的裂缝已经愈合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清晰。他感觉到那股波动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呼唤,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他握紧了剑柄,加快了脚步。
据点里,食堂的饭还热着。春已经把平行鸫和另外几个伤者安顿好了,正在厨房里帮忙打饭。看到万里花扶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走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