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喝。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花田上,洒在那些五颜六色的花瓣上,洒在那些还在坚持的、不肯凋谢的花朵上。
花田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的,像是地上也长出了一片星空。
平行琉璃看着窗外的花田,看了很久,然后翻开膝盖上的书,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这一天,我们喝到了热茶。”
安置平行世界来客的事情,是妃英理安排的。
她连夜让人收拾了五间房,就在据点东边的宿舍楼里,和这个世界的女孩们同一层。平行桐崎千棘的房间在桐崎千棘隔壁,平行鸫的房间在鸫隔壁,平行橘万里花的房间在橘万里花隔壁,平行宫本琉璃的房间在宫本琉璃隔壁,平行小野寺春的房间在小野寺春隔壁。
妃英理把钥匙交给她们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五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累。她见过太多事情了,末世、战争、怪物、裂缝,现在又是平行世界。但她的腰还是挺得很直,声音也很稳。
“房间都收拾过了,床单被褥是新的,热水随时都有,食堂早上七点开饭。”
她看了一眼平行春怀里的婴儿。
“婴儿需要的东西,我让人去准备了。奶粉、尿布、小衣服,明天早上送过来。”
平行春看着她,点了点头。
“谢谢。”
妃英理摇了摇头。
“不用谢。你们能活着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们。
“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平行千棘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下。
“她很强。”
这个世界的千棘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拿着钥匙,还没有开门。她听到平行自己的话,点了点头。
“嗯,她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之一。”
平行千棘转头看着她。
“之一?”
千棘的脸微微红了。
“还有一个是陈默。”
平行千棘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你提到他的时候,总是脸红。”
千棘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
平行千棘没有理她,转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花田。床上的被褥是淡蓝色的,叠得很整齐,枕头上还放着一朵小花,是白色的雏菊,不知道是谁放的。
平行千棘站在门口,看着那朵小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去,坐在床边,伸手拿起那朵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花很香,很淡,和她们那个世界的花不一样。她们那个世界的花,在裂缝出现之后就变了,花瓣变成灰色,气味变成腐臭,摸起来像灰烬。但这朵花是白色的,花瓣很薄,几乎透明,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转她把七花七70放灵在枕头四中五旁边,躺8下6来2,看群着天八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和春房间里的那道裂缝很像。她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隔壁传来千棘的声音,在跟谁说话,可能是鸫,也可能是宝拉,声音很大,笑得很开心。
平行千棘听着那个声音,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枕头了。
平行鸫的房间在鸫的隔壁。
她推开门的时候,鸫正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鸫的脸微微红了。
“你的腿……需要换药。”
平行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夹板还在,绷带有点松了,是走路的时候蹭的。
“嗯。”
她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床边。
鸫跟在她后面,把急救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剪刀、纱布、药膏。
她蹲下来,开始拆平行鸫腿上的绷带。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平行鸫的呼吸很稳,很慢,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鸫的呼吸有点乱,时快时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把旧的绷带拆下来,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恢复得不错,春缝合的针脚很密,没有感染,周围的红肿也消了大半。但还是很吓人,一道长长的疤从膝盖一直延伸到小腿,像一条蜈蚣趴在腿上。
鸫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停,用药膏涂在伤口上,动作很轻,很慢。
平行鸫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手指上那些薄薄的茧,和她自己的在同一个位置。
“你的手很稳。”
鸫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你的手很稳。”平行鸫重复了一遍,“比我稳。”
鸫没有说话,继续涂药膏。
平行鸫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鸫的手又停了一下。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鸫想了想。
“就是……每天都有事情做,训练、巡逻、吃饭、睡觉。有人说话,有人吵架,有人一起吃饭。”
她顿了顿。
“不孤单。”
平行鸫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好。”
鸫把新的绷带缠好,固定好夹板,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
“明天再来换药。”
平行鸫点头。
“好。”
鸫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平行鸫一眼。
“你也要好好的。”
平行鸫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嗯。”
门关上了。
平行鸫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绷带缠得很整齐,蝴蝶结系得很漂亮,是鸫的风格,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得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蝴蝶结,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灵
隔壁传来鸫的脚步声,很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小
平行鸫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说
平行万里花的房间在万里花隔壁。群
万里花已经帮她把房间收拾好了,床铺好了,窗帘拉上了,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热水和几块饼干。
平行万里花站在门口,看着那杯热水,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饼干是甜的,里面有坚果碎,嚼起来嘎嘣嘎嘣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饼干了。
万里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睡衣。
“这是新的,我洗过了。”
她把睡衣放在床上,然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行万里花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万里花的脸红了。
“我没有4.6紧张。”
“那你为什么不坐下?”
万里花愣了一下,然后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样的脸,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
平行万里花把手里的饼干掰成两半,把另一半递给万里花。
万里花接过来,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