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骂了句脏话,示意手下动手。
一个拿着钢管的男人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加速,用肩膀狠狠撞向大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雪地里传开。
大门震动了一下,但内部的横杠和加固件发挥了作用,没有破开。
“妈的,里面肯定有人!还有好东西!”光头眼中凶光更盛,“给我砸!把门砸开!”
更猛烈的撞击声开始响起,同时还夹杂着砍刀劈砍门板的刺耳噪音。
陈默没有在一楼与他们纠缠的打算。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二楼楼梯口附近,那里堆放着一些之前清理出来的建筑废料,包括几块沉重的砖头和断裂的金属水管。
楼下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还传来了叫骂声。
“头儿!后面窗户也都堵死了!从里面堵的!”
“侧面的小窗也是!”
“这他妈是个乌龟壳!”
光头的怒骂声传来:“乌龟壳也得给老子撬开!找薄弱点!搭人梯,看看二楼能不能进去!”
机会。
陈默眼神一冷,轻轻搬起一块板砖,回到观察孔旁。
他看到下面一个相对瘦小的男人,正准备攀爬别墅外墙一处有凸起的地方,试图接近二楼一扇窗户。
就是现在。
陈默手臂肌肉绷紧,算好提前量,将板砖从观察孔猛地投掷出去!
砖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带着下坠的力道,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还没来得及站稳的瘦小男人后背心!
“噗!”
“啊!”
瘦小男人一声惨叫,直接栽倒下来,重重摔在坚硬的冻雪地上,蜷缩着身体哀嚎,脑子的位置流了一大滩血,看着是活不了多久。
“上面有人!”
“在二楼!”
袭击来得突然,楼下几人一阵骚乱,纷纷抬头,惊怒地看向二楼窗户。
陈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停留,立刻转移到另一个预先选好的位置,那里放着几截沉重的金属水管。
他拿起一截,再次从不同的缝隙投掷下去!
这次目标不是人,而是他们停在附近的那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
“哗啦!”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
“操!老子的车!”光头又惊又怒,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上去!都给老子上去!宰了里面的人!”
剩下的四人更加疯狂地开始砸门,同时试图寻找可以攀爬的位置。
那个背着弓弩的男人则举起武器,警惕地瞄向二楼窗户,但陈默始终藏在掩体后,根本不露头。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一楼侧面一扇被家具堵住但原本就比较薄弱的窗户,在连续的重击下,连同后面抵着的柜子一起向内倒塌了一部分,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这里!这里能进!”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光头当机立断:“你们俩,从这儿进去!小心点!我和猴子掩护!”
两个手持砍刀的男人立刻从缺口处费力地钻了进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加固用的家具杂物,显得十分混乱。
他们刚落地,还没适应光线,就听到头顶传来“咚、咚、咚”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沿着暖气管道隐隐传来。
这是陈默给躲在地下室的妃英理母女报平安的暗号。
但这两个闯入者不明所以,只是紧张地握紧刀,背靠背,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楼梯上方的阴影里,陈默悄无声息地俯下了身体。
就在其中一人走到楼梯下方,抬头向上张望的瞬间
陈默动了!
他直接从楼梯扶手外侧翻越而下,并非跳下,而是利用身体重量和坠落之势,双腿弯曲,膝盖如同重锤,狠狠砸向那人的头顶和肩膀!
“咔嚓!”
“唔!”被砸中的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就眼冒金星,颈椎和锁骨传来可怕的碎裂声,软软地瘫倒下去,砍刀脱手。
另一个男人大惊失色,嚎叫着挥刀向刚落地的陈默砍来!
陈默就地一滚,躲开刀锋,顺手抄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反手一格!
“铛!”火花四溅!
陈默的力量明显占优,震得对方手臂发麻。
陈默趁势欺近,弃刀不用,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对方吃痛松手。
陈默的右肘已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沉闷的响声。
第二个闯入者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从突袭到解决两人,不过十几秒时间。
外面的光头听到里面短暂的打斗声和同伴的惨叫,知道不妙,又惊又怒:“妈的!废物!”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竟然亲自从那窗户缺口钻了进来,那个叫“猴子”的弓弩手也紧随其后。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倒在楼梯口的两个同伴,以及提着滴血砍刀面无表情站在客厅中央的陈默。
陈默身上溅了几点血迹,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解决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虫子。
光头心里一寒,但仗着自己人多,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怒吼道:“一起上!剁了他!”
他和猴子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陈默!
光头刀势沉猛,猴子则阴险地用弓弩对准陈默,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陈默却猛地将手中的砍刀朝着猴子奋力掷出!
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抄起了靠在墙边的工兵铲!
猴子慌忙闪躲飞来的砍刀,弩箭失了准头,“嗖”地一声射偏,钉在了墙上。
光头已经冲到近前,开山刀带着恶风劈下!
陈默用工兵铲一架!
“铛!”巨响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光头力气很大,震得陈默手臂发麻。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借力向后滑步,卸掉力道,同时工兵铲的铲头贴着地面一扫,铲起地上散落的灰尘杂物,劈头盖脸扬向光头!
光头下意识闭眼偏头。
就在这瞬间,陈默如同鬼魅般突进,工兵铲不再是格挡工具,而是如同短矛,铲头锋利的边缘精准地刺向光头因闪避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噗嗤!”
鲜血迸溅!
光头瞪大了眼睛,捂住喉咙,嗬嗬作响,鲜血从他指缝狂涌而出,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猴子刚刚躲开飞刀,抬头就看到光头惨死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想从进来的缺口逃跑。
陈默岂能让他逃走。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把一直备用的匕首已然在手,手臂一扬,匕首化作一道寒光!
“啊!”匕首深深扎进了猴子的大腿。
猴子惨叫着扑倒在地。
陈默提着工兵铲,一步步走过去。
猴子惊恐地在地上爬行,拖着一条血流如注的腿,徒劳地想要远离这个杀神。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猴子涕泪横流,彻底崩溃。
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工兵铲的铲尖滴着血。
“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
“没……没人派……我们就是野狗帮的……在附近找吃的……看到这房子好像有人,就想……就想……”猴子语无伦次地求饶,“就我们六个……不,现在只剩我了……大哥,饶命啊……”
陈默判断他说的是实话。
这些人是标准的末世掠夺者,靠暴力搜刮幸存者物资为生。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世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
工兵铲举起,落下。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陈默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和奔腾的血液。
连续高强度的近身搏杀,即使以他的体质也消耗巨大。
他先走到那个被砸晕的男人身边,补了一下,确保不留后患。
然后开始快速搜刮战利品。
开山刀不错,收走。
弓弩和剩下的几支弩箭,很有价值。
从这些人身上搜出一些零散的弹药、几包皱巴巴的香烟、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两小瓶似乎是自酿的高度烈酒。
最重要的是,他在光头身上找到了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明显是车钥匙。
他走到观察缝前,看向外面。
那辆被砸坏挡风玻璃的越野车旁边,还停着另一辆完好的。
他需要清理现场,处理尸体,还得把那辆完好的车弄进来或者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