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去叫人。”
她站起来,跑出训练场。
跑了几步,看到陈默正从行政中心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跟妃英理说话。
千棘跑过去,拉住了陈默的手臂。
“平行千棘受伤了,脚踝扭了。”
陈默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妃英理,转身往训练场走。
千棘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比他还要急。
跑到训练场的时候,平行千棘还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唇发白,是在忍疼。
陈默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裤腿卷起来,露出脚踝。
肿得很厉害,皮肤发紫,摸上去很烫。
他轻轻按了一下,平行千棘的腿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韧带拉伤,骨头没事。”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
他的动作很熟练,先把脚踝固定好,然后用绷带从脚底开始绕,一圈一圈地往上缠,力度均匀,不松不紧。
平行千棘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手指在绷带上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很准。
千棘站在旁边,也看着他的手。
她想起自己受伤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帮她包扎的,动作也是这样稳,这样准,力度也是这样均匀,不松不紧。
她的心里有一团东西在动,说不清是什么,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什么。
陈默把绷带缠好,在末端打了一个结,然后抬起头,看着平行千棘。
“三天之内不要剧烈运动。”
平行千棘点头。
“谢谢。”
陈默站起来,把急救包收拾好,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还疼,来找我。”
平行千棘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好。”
陈默走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个千棘。
平行千棘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绷带。
缠得很整齐,蝴蝶结系得很漂亮,和这个世界的鸫系蝴蝶结的方式一样,都是认认真真的,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千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蝴蝶结。
“他包扎得很好。”
平行千棘抬起头,看着她。
“嗯。”
千棘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嘴唇都白了。”灵
平行千棘没有说话。小
千棘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
“你以后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群
平行千棘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翘了一下。二
“好。”群
千棘扶她站起来,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帮她分担重量。酒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楼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气
走到花田边上的时候,平行千棘停下来了。
她看着花田里的花,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花瓣上,把每一朵花都照得透亮,三
淡蓝色的、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像一片彩色的海。
千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花田。
“好看吗?”零
平行千棘点头。
“好看。”
她顿了顿。
“在我们那边,也有花田。但没有这么大,
花也没有这么多。”
她看着那些花,嘴角翘了一下。
“但也是好看的。”
千棘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心里那团说不清的东西突然清晰了。
那不是羡慕,是心疼。
心疼这个人失去了那么多,
失去了世界,失去了家,失去了他,
但她还站着,还在笑,还在看花。
她握紧了平行千棘的手。
“以后你每天都可以来看。”
平行千棘转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好。”
两个人继续往宿舍楼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平行千棘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
陈默已经不在了。
但他的手留下的温度还在她的脚踝上,
暖暖的,隔着绷带也能感觉到。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翘了一下。
千棘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嘴角的笑,心里那团东西又动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
平行千棘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千棘看着她,没有说话。
平行千棘转头看着花田,沉默了很久。
“但我好像也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千棘愣住了。
平行千棘没有看她,继续看着花田,嘴角翘着。
“你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
“和他一样好。”
千棘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她的脸红了,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
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毛都炸起来了,但发不出声音。
平行千棘转头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嘴角翘起来,眼睛弯起来,
和千棘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千棘看着她笑,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宿舍楼下,面对面笑着。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靠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风吹过花田,带着花香,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把笑声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640章:你也很惊讶吧?
宿舍楼下的花田边上,两个桐崎千棘面对面站着。
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金发都吹起来,在阳光下飘着,像两条金色的丝带。千棘的脸还是红的,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又从脖子红到了锁骨。她看着平行自己,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平行千棘站在她对面,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那种锐利的、审视的光,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水终于找到了裂缝,开始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