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希望。
“她长得很快。”
春点头。
“嗯，一天一个样。”
“昨天还只会坐，今天就会往前蹭了。”
“明天可能就会站了。”
她低头看着希望，希望也抬头看着她，嘴巴张开，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
春的嘴角翘起来。
“像她妈妈。”
陈默看着她。
“也像你。”
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饭的时候，春在厨房里热奶。
奶粉是妃英理让人从仓库里拿来的，是末世前生产的，还没有过期。
她用温水把奶粉冲开，摇匀，滴了一滴在手背上试温度，不烫不凉，刚好。
她把奶瓶拿在手里，走进房间，坐在床边。
希望躺在婴儿床里，正在跟小铃铛玩。
小铃铛趴在她胸口上，触角垂下来，轻轻蹭着她的下巴。
希望被蹭得痒痒的，嘴巴咧开，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个笑声很轻，很脆，像铃铛在风中摇晃。
春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腿上，把奶瓶的奶嘴凑到她嘴边。
希望的嘴巴立刻含住了奶嘴，开始吮吸。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春的脸，手抓着春的衣服，握得很紧。
陈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春抬头看着他，脸微微红了。
“你看什么？”
陈默笑了。
“看你们。”
春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希望在她怀里喝奶，喝得很认真，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奶瓶里的奶在慢慢减少，从满瓶变成半瓶，从半瓶变成底。
喝到最后一滴的时候，她把奶嘴吐出来，打了个嗝，然后靠在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春低头看着她，笑了。
“吃饱了就睡，真幸福。”
陈默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希望。
希望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她的手里还握着小铃铛，握得很紧，像是在做梦的时候也在保护它。
春把希望放回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把小兔子放在她旁边。
希望的手动了一下，碰到了小兔子的耳朵，握住了，没有松开。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梦里笑了。
春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她的笑脸，站了很久。
陈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希望。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希望的呼吸声，和金羽偶尔发出的梦呓声。
小铃铛趴在希望的枕头旁边，发出轻轻的叮叮声，像是在说梦话。
春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陈默伸手搂住了她。
两个人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希望，像一家人。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希望一天一天地长大。
第十五天的时候，她会扶着东西站起来了。
扶着婴儿床的栏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站几秒就坐下去，然后再站起来，再坐下去。
金羽飞在她旁边，给她加油。
“妹妹加油，妹妹好棒。”
希望听到金羽的声音，笑得更开心了，站得也更久了。
第二十天的时候，她会叫“妈妈”了。
不是那种很清楚的一声，而是含混的、像是嘴里含着糖的“mama”。
春听到的时候，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碎了。
她没有去捡，而是蹲在婴儿床前面，看着希望，眼泪掉下来了。
“你再叫一次。”
希望看着她，嘴巴张开，又发出了那个声音。
“mama”
春把她抱起来，抱得很紧，哭得说不出话。
希望被她抱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感觉到春在哭，伸手摸了摸春的脸，像是在帮她擦眼泪。
金羽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哭了。
“妹妹会叫妈妈了。”
小铃铛在空中转了一圈，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像是在庆祝。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希望会叫“姐姐”了。
不是“姐姐”，是“姐姐”，两个字分开念，中间隔了一个很长的停顿，像是要把这两个字想清楚了再说。
金羽听到的时候，在空中愣住了，翅膀忘了扇，差点掉下来。
她稳住身体，飞到希望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妹妹叫我姐姐了。”
希望看着她，又发出了那个声音。
“姐姐”
金羽哭了，眼泪从脸上掉下来，滴在希望的头上。
希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摸到了金羽的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皱了皱眉，然后又笑了。
小铃铛飞过来，落在希望的肩膀上，用触角蹭了蹭她的脸，像是在说“你也叫我”。
希望看着小铃铛，嘴巴张开，发出一个声音。
“叮”
小铃铛的触角竖起来了，复眼亮晶晶的，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发出急促的叮叮叮叮叮声，像是在说“｀ 〃她叫我的名字了”。
金羽笑了。
“妹妹会叫小铃铛了。”
春站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三十天的时候，陈默又来看希望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希望正坐在婴儿床里，手里拿着小兔子，在跟金羽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而是“啊啊”“哦哦”的声音，但金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像是在跟她聊天。
听到门响，希望转过头，看到了陈默。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兔子掉了，两只手都朝陈默伸过去，手指张开，身体往前倾，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声音。
“啊啊啊”
陈默走过来，蹲在婴儿床前面，伸手摸了摸希望的头。
希望的头发长长了，比以前更软，更细，像丝绸一样滑。
他的手指在她头上轻轻滑过，一下一下的，很慢。
希望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和以前一样。
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每天都在等你。”
陈默抬头看着她。
“等我？”
“嗯。”春点头，“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她都会看着门口，等你来。”
“你不来的时候，她会看很久，看到眼睛都酸了，才转过去玩别的。”
陈默低头看着希望，希望也看着他，嘴巴张开，笑了。
那个笑很干净，很纯粹，像是一朵刚开的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她很喜欢你。”春说。
陈默看着希望的笑脸，也笑了。
“嗯。”
希望抓着他的手指，握了很久，不松开。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脸，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巴，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陈默没有把手抽回来，就让她握着，蹲在婴儿床前面，和她对视。
金羽飞过来，落在陈默的肩膀上。
“爸爸，妹妹今天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陈默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