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再来。”
他又劈过来,这次快了一点。
陈光又挡住了。
他又劈过来,更快了一点。
陈光又挡住了。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快一点,但每一刀都被陈光挡住了。
打到第二十刀的时候,陈默停下来,看着陈光。
“累不累?”
陈光摇头。
“不累。”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笑得很开心。
陈默看着她,笑了。
“今天到这里,明天继续。”
陈光点头,把木刀放在武器架上,然后跑回来,抱住了陈默的腿。
“爸爸,我以后要比你强。”
陈默蹲下来,看着她。
“好,我等你。”
陈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她走到陈默面前,也拉住了他的手。
“爸爸,我以后要保护大家。”
陈默看着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嘴角那个沉稳的弧度,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好。”他笑了。“你保护大家,陈光保护你。”
陈曦摇头。
“不用她保护我,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陈光从陈默腿上松开,转头看着陈曦。
“我就要保护你。”
“不用。”
“就要。”
“不用。”
“就要。”
两个人拌着嘴,谁也不让谁。
陈默蹲在旁边,看着她们,笑了。
他站起来,一手牵一个,往训练场外面走。
夕阳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两小,靠得很近。
陈光的影子在左边,蹦蹦跳跳的。
陈曦的影子在右边,稳稳的。
陈默的影子在中间,把两个小影子连在一起,像一座桥。
洁诺薇亚是在凌晨三点开始阵痛的。
她当时正在睡觉,突然感觉肚子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疼得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圆鼓鼓的,像塞了一个西瓜。
她伸手摸了摸,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在动,踢得很用力。
紫藤伊莉娜睡在她旁边,被她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洁诺薇亚说她要生了。
伊莉娜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出去喊人。
春是第一个到的。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
春问她疼不疼。
603洁诺薇亚说不疼。
春看着她额头的汗,没有拆穿她。
鞠川静香是第二个到的。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洁诺薇亚的肚子,又听了听胎心,然后说还早,要等一会儿。
她让伊莉娜去烧热水,让春去准备干净的布和毛巾。
洁诺薇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伊莉娜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洁诺薇亚说我怕什么,我连龙都杀过。
伊莉娜说杀龙和生孩子不一样。
洁诺薇亚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疼一下就好了。
伊莉娜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阵痛越来越频繁了。
从十分钟一次变成五分钟一次,从五分钟一次变成三分钟一次。
洁诺薇亚的额头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手把床单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静香蹲在床边,看着时间,说快了,再忍忍。
洁诺薇亚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陈默是在凌晨四点赶到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透过门缝看着里面。
洁诺薇亚躺在床上,伊莉娜蹲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春和静香在床边忙碌。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靠在墙上,等着。
妃英理也来了,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水,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妃英理说没事的,静香接生过很多孩子了。
陈默点头,把水杯握在手里,继续等着。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千棘来了,鸫来了,宝拉来了,小来了,万里花来了,琉璃来了,冰丽来了,子来了,艾斯德斯来了,克蕾赫来了。
所有人都站在走廊上,
穿着睡衣,
光着脚,
头发散着,
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一秒一秒地往前跳。
凌晨五点十七分,一声婴儿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很响,很亮,像有人在吹喇叭。
走廊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千棘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擦了擦,但眼泪越擦越多。
鸫站在她旁边,嘴角翘着,没有说话。
宝拉把嘴里的草棍吐掉,说了一句切,然后笑了。
静香推开门,探出头来,看着陈默。
母女平安,她说,进来吧。
陈默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血腥味,但已经被热水和肥皂的味道盖住了大半。
洁诺薇亚躺在床上,脸色白,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是亮的,嘴角翘着,在笑。
伊莉娜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用白色的布裹着,只露出一张脸.
第653章:看起来很满足
脸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皮肤皱巴巴的,红红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头发是金色的,很软,很细,贴在头皮上,像一层绒毛。
伊莉娜抬起头,看着陈默,笑了。
好可爱,她说。
洁诺薇亚从床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然后说当然。
陈默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她的手指很小,像豆芽一样细,指甲是透明的,薄得像纸片.
洁诺薇亚看着陈默,说叫陈剑。
陈默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洁诺薇亚说因为是用剑换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