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礼。”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耳根红了。
红得很厉害,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光。
陈默站在房间里,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站了很久。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是艾斯德斯的,很稳,很轻,和平时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回到(afeg)自己房间的时候,金羽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翅膀张开着,小铃铛趴在她头上。
她看到陈默,从床上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
“爸爸,艾斯德斯姐姐亲你了。”
陈默转头看着她。
“你看到了?”
“嗯。”金羽点头。
“我飞在走廊上看到的。”
“她的脸好红。”
陈默没有说话。
金羽笑了。
“爸爸脸也红了。”
陈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有点烫。
他把金羽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床上。
“睡觉了。”
金羽钻进被子里,翅膀收起来,小铃铛从她头上滑下来,落在枕头旁边。
金羽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小铃铛发出轻轻的叮叮声,也睡着了。
陈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花田。
月光照在花瓣上,把整片花田照成了银白色。
他坐在那里,看着花田,想着艾斯德斯亲他时的样子,想着她耳根红的样子,想着她说“这是谢礼”时的表情。
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花田从银白色变成了深蓝色,久到金羽在梦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了床下。
他站起来,帮金羽把被子盖好,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对讲机响了。
朝仓凉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急促。
“陈默,你醒着吗?”
陈默拿起对讲机。
“怎么了?”
“我重新扫描了三个裂缝的位置。”
“裂缝虽然关闭了,但地底下有一个更大的能量源,在向据点移动。”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
“按照目前的移动速度,明天中午会到达据点正下方。”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
“能量有多大?”
朝仓凉子沉默了一下。
“比刚才那只虚空兽大一百倍。”
陈默握着对讲机,坐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金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爸爸”,然后又睡了。
小铃铛发出轻轻的叮叮声。
陈默看着窗外。
花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很安静,很美。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对讲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明天中午,据点正下方。
天还没亮,陈默就站在据点外面的空地上。
地面在震动,很轻微,但能感觉到。
每隔几秒一次,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拱动。
他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震动传上来,打在掌心里,酥酥麻麻的。
不是地震那种大范围的震动,而是有方向性的,从北边传过来,往据点的方向移动。
及川冰丽蹲在他旁边,也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
“地底下有妖气,很浓,比昨天那只虚空兽还浓。”
“不是纯粹的妖气,混着别的什么东西,像腐烂的肉。”
陈默站起来,看着脚下的地面。
泥土是黑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霜,是昨晚温度骤降留下的。
霜在震动中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下面的泥土。
泥土也在震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退后。”陈默说。
所有人往后退了十几步。
地面上的震动越来越强,从每几秒一次变成每秒一次,从每秒一次变成连续不断的颤抖。
泥土开始往上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
拱起的地方越来越大,从脸盆大小变成桌面大小,从桌面大小变成一辆车大小。
泥土从拱起的顶部滑落,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石头,不是树根,是一层灰白色的皮肤,上面覆盖着粘液,粘液滴在泥土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泥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皮肤裂开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是从里面翻开的,像是嘴唇张开一样。
一股腥臭的气味从裂缝里喷出来,很浓,像死鱼烂在太阳下晒了三天。
那个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有水桶那么粗,十米长,身体一节一节的,像蚯蚓,但颜色是灰白色的,上面覆盖着粘液。
头部是圆的,嘴巴张开的时候能看到一圈一圈的牙齿,从外到内至少有几十圈。
没有眼睛,但头部两侧各有一根触须,很长,有三四米,在空中甩来甩去。
钻地蠕虫。
陈默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生活在深层地下,以矿物质为食,偶尔会钻到地面上来。
它们的体液有强腐蚀性,能溶解金属和岩石。
触须是它们的感官器官,断了可以再生,但需要很长时间。
那只蠕虫从地底下完全钻出来了。
它的身体竖起来,有五六米高,嘴巴朝着天空张开,发出一声嘶叫。
声音不大,但很刺耳。
然后它朝陈默的方向扑过来。
陈默侧身躲开,天丛云剑出鞘,一剑砍在蠕虫的身体上。
剑刃切开皮肤,切进肌肉,绿色的体液从伤口里喷出来。
他往后跳,几滴体液溅在他的衣服上,布料立刻被腐蚀出几个洞,边缘冒着白烟。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外套在泥土上继续冒烟,很快就烂了一大片。
蠕虫被砍了一剑,身体扭动了一下,然后转过来,嘴巴朝着陈默,触须甩过来。
触须的速度很快,带着破空声。
陈默低头躲开,触须从他头顶划过,带起一阵风。
宝拉站在据点的城墙上,狙击枪架在垛口上。
她透过瞄准镜看着那只蠕虫,十字线对准了它的头部。
蠕虫没有眼睛,但头部两侧的触须根部有两个凹陷,像是退化的眼窝。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等蠕虫的头抬起来的瞬间,她开枪了。
枪声在晨光中炸开,子弹穿过空气,打在蠕虫头部的凹陷处。
绿色的体液从伤口里喷出来,喷了有两三米高。
蠕虫的身体剧烈扭动,触须在空中乱甩,把周围的泥土和石头打得飞溅.
第660章:和之前一样大
鸫从侧面冲上去。
蠕虫的触须朝她甩过来,她侧身躲开,短刀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一刀砍在触须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