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是东西。”
“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
“它们抓人,抽取能量,然后用能量开更多的裂缝。”
“更多的裂缝,更多的怪物,更多的人被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一个循环。”
“没有人阻止它,它就不会停。”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田。
夕阳照在花瓣上,把整片花田照成了橘红色。
花田里的花在风中摇晃,像是在点头,像是在摇头。
他看着那些花,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科学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能阻止它。”
西条博士坐在床上,手里端着第三杯水。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敲。
陈默站在窗边等他。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窗外的花田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西条博士把杯子放下,抬起头看着陈默,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三个月前,我们的据点还在。”
他的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
“在北方,离这里大概两百公里。”
“不大,只有几百人。”
“但我们有墙,有武器,有粮食,有水。”
“我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方形的,比指甲盖大一点,表面有很多划痕。
他把说设备放在灵桌上4二酒三,按2了一下5侧面零的气按小钮。
一道光从设备里射出来,在墙上投出一个画面。
画面在晃动,像是有人拿着摄像机在跑。
画面里是一条走廊,墙壁是灰色的,灯在闪,忽明忽暗。
有人在喊,听不清喊什么。
画面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一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黑色的天空,不是夜晚的黑色,是一种很浓很稠的黑色,像墨汁倒在了天上。
黑色的天空中间有一道裂缝,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下面的建筑。
“这是裂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西条博士的声音很平静。
“在我们据点正上方。”
“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地震,什么都没有。”
“就突然裂开了。”
画面里有人从裂缝里掉出来。
不是人,是东西。
黑色的,没有固定的形状,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沿着墙壁往下流。
画面剧烈晃动,有人撞到了摄像机,画面歪了,对准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也有裂缝,紫色的光照下来,很刺眼。
然后画面断了,变成一片雪花。
西条博士把存储设备关掉,放回口袋里。
“这只是开始。”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们打了一个月,死了很多人。”
“最后那个自称‘次元之主’的东西从裂缝里出来了。”
“次元之主?”陈默转过身看着他。
“他自己这么叫的。”西条博士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苦的东西。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和你们今天杀的那个一样,但比他高,比他大。”
“他站在裂缝前面,手举起来,整个据点就开始震动。”
“墙裂了,房子塌了,地面裂开了。”
“然后那些穿黑袍的人从裂缝里出来,开始抓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是灰色的。
“他们把所有人关在笼子里,用那个设备抽能量。”
“我不知道他们抽能量做什么,但我猜是为了打开更多的裂缝。”
“更多的裂缝,更多的怪物,更多的人被抓。”
“一个循环。”
陈默沉默了一下。
“你说其他据点也被毁了。”
“你知道具体有多少吗?”
西条博士想了想。
“至少五个。”
“北边的三号据点,东边的七号据点,南边的十一号据点,西边的十五号据点,还有我们,十九号。”
“我是从十一号据点逃出来的,逃到我们据点报信。”
“但我到的时候,我们的据点已经被围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藏在设备后面。”
“那些黑袍人只抓人,不抓设备。”
“他们把设备搬走的时候,我躲在设备箱子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在箱子里躲了三天。”
“等他们走了,我才爬出来。”
“据点已经没了。”灵
“什么都没了。”小
“人没了,建筑没了,墙也没了。”说
“只剩一个坑。”群
陈默看着西条博士的脸。二
那张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群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酒
他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气
“你需要休息。”陈默说。
西条博士摇头。
“我睡不着。”三
“一闭眼就看到那些东西。”
“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黑色的东西,穿黑袍的人,笼子里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零
“你们的据点也会被毁的。”
“他们不会停。”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不会。”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西条博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轻。
“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会议是在行政中心的大会议室里开的。
妃英理让人把白板搬到了最前面,上面贴着从朝仓凉子监测数据里打印出来的地图。
据点在地图中央,周围画着几个红圈,是之前出现裂缝的位置。
北边、东边、西边,三个方向都603有。
南边没有裂缝,但西条博士说南边的十一号据点已经被毁了。
妃英理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她在北边的红圈旁边写了一个“三号据点”,在东边的红圈旁边写了一个“七号据点”,在西边的红圈旁边写了一个“十五号据点”,在南边画了一个新的红圈,写上“十一号据点”。
五个红圈围在据点周围,像一只手,手指合拢,掌心是据点。
陈默坐在长桌的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