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队伍在废弃据点里扎营。
龙二带着幸存者住在地下室里，陈默的队伍住在外面。
千棘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
她没有食欲，但她知道自己得吃。
明天要赶路，后天可能要打仗，不吃东西没有力气。
鸫坐在她旁边，也在吃干粮。
她吃得很快，嚼两下就咽下去，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宝拉躺在睡袋里，腿伸直了，伤口换了新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
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手指在睡袋上一下一下地敲。
金羽趴在红莲背上，红莲趴在地上，两个家伙都睡着了。
小铃铛趴在金羽头上发出很轻的叮叮声。
陈默从帐篷里走出来坐在火堆边。
千棘看到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第665章：开车？开什么车？
干粮很硬，嚼起来费劲，但没有别的东西吃，只能吃这个。
千棘看着他吃干粮的样子，笑了。
“是不是很难吃？”
陈默嚼了嚼，咽下去。
“还好。”
“骗人。”
“小做的和子才好吃，这个干粮是春做的，春做的东西从来都不好吃。”
千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两个和子~，樱花味的。
她把一个递给陈默.
“吃这个。”
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很软，入口即化。
你怎么还有？”
“藏起来的。”千棘笑了-。灵
“路上舍不得吃-，留着应急。”中
陈默看着她，也笑了。转
千棘把另一个和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着火堆。
火焰在跳动着，橘红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暖。群
“我们一定能赢的，对吧？”她的声音很轻。
陈默看着她。
“对。”
千棘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很重，压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头骨的形状。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的呼吸很轻，很稳，不像是在害怕，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快到他的皮肤只感觉到一瞬间的温热。
她站起来，跑回帐篷里了。
帐篷的拉链拉上了，里面传来鸫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千棘的声音也传出来了，也很轻，也听不清。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陈默坐在火堆边，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前面，拉开拉链。
千棘和鸫并排躺着，千棘的脸很红，鸫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翘着。
他看了她们一眼，把拉链拉上了。
龙二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站在火堆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天很黑，看不到山，但龙二知道山在那里。
他在那里住了三年，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村子，他都记得。
“那座遗迹叫什么？”陈默问。
龙二想了想。
“当地人叫它‘虚空庙’。”
“据说建庙的时候，选址的人发现那里有一个洞，洞很深，看不到底。”
“他们觉得那个洞通着地府，就在上面建了庙，镇住它。”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那个洞通着的不是地府，是别的地方。”
陈默看着北边的黑暗。
“明天出发。”
龙二点头。
“我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城主。”
“嗯？”
“谢谢。”
他没有回头，走进了地下室。
铁门关上了，锁链缠了好几圈。
陈默站在火堆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他站了很久，然后把火堆踩灭，走进帐篷里。
千棘和鸫已经睡着了，千棘的手搭在鸫的胳膊上，鸫的手握着千棘的手。
金羽趴在红莲背上，红莲趴在帐篷外面，小铃铛趴在金羽头上。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要赶路。
后天可能要打仗。
天亮了。
龙二站在据点门口，看着北边的方向。
他的女儿小百合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娃娃，另一只手握着那只兔子形状的和子，还没有吃，已经硬了，但她舍不得扔。
幸存者从地下室里一个一个地走出来，站在空地上。
老人，小孩，女人，男人。
能打仗的都死了，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还有一些女人，男人的数量不超过十个，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伤。
龙二转过身，看着陈默。
“两百三十七个人。”
“能走路的有一百八十个，剩下的需要人背或者抬。”
陈默看着那些老人和小孩。
最小的那个在小百合怀里，才几个月大，是昨天从地下室角落里找到的，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只剩下这个婴儿，和一瓶快要喝完的奶粉。
婴儿在睡觉，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
小百合抱着她，像抱自己的布娃娃一样，很小心，很稳。
“走不了。”
陈默说。
龙二低下头。
“我知道。”
“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怪物随时会回来。”
陈默拿出对讲机。
“朝仓凉子，能听到吗？”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朝仓凉子的声音。
“能听到。”
“你们到南边据点了？”
“到了。”
“有两百多个幸存者，大部分是老弱妇孺，需要车辆接应。”
朝仓凉子沉默了一下。
“据点里的车辆不多了，大部分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了。”
“但我可以调两辆卡车和一辆救护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