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边是树林，很密，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剑光照亮的地方是亮的，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树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从山顶吹下来的声音。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山路变宽了，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并排走。
陈默放慢速度，让克蕾赫和艾斯德斯走到他旁边。
三个人并肩走，前面是寺庙，后面是树林。
寺庙越来越近了，能看到门口的石狮子，一只倒了，另一只还站着，但头没了，被什么东西砍掉了。
门是开着的，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金羽从空中落下来。
“爸爸，寺庙里面有东西，很大，在中间那个大殿里，不动，像是在等。”
陈默停下来，看着寺庙的大门。
门是木头的，很厚，上面有雕刻，是佛像，但佛像的脸被刮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轮廓。
他握紧天丛云剑，走了进去。
寺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
进门是一个院子，院子里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草。
院子里有两棵银杏树，很大，很老，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叶是黄色的，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院子尽头是大殿，殿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陈默走到大殿门口，停下来。
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很大，能量波动很强，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虚空兽都强。
他推开门。
大殿里面很暗，只有裂缝的紫光照进来，把大殿照成紫色的。
大殿中间有一尊佛像，很大，有十米高，但佛像的头没了，身体也被破坏了大半，只剩一个底座和半截身体。
佛像前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很高，比之前在地下空洞里看到的那个高一倍，有四米高。
他的黑袍子拖在地上，像一滩黑色的水。
他的手很白，白得透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他的脸是白色的，没有眉毛，没有胡子，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两个黑洞。
他看着陈默，嘴角翘了一下。
“你来了。”
陈默握着天丛云剑，看着他。
“你是次元之主？”
黑袍人笑了。
他的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次元之主？那是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我不需要名字。”
他看着陈默手里的剑。
“天丛云剑，好东西，但不够。”
他举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大殿的地面裂开了，裂缝里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凝聚，变成了一只虚空兽。
很大，有十米高，四条手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把骨刀。
它的身体是黑色的，甲壳很厚，表面有紫色的纹路，和裂缝的颜色一样。
陈默冲上去。
天丛云剑劈在虚空兽的腿上，金色的光芒切开甲壳，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
虚空兽嘶叫了一声，一脚踢过来。
陈默侧身躲开，脚踢在他身后的墙上，墙塌了，砖头飞溅。
克蕾赫从侧面冲上来，一剑刺进虚空兽的腰，剑刃切进去，黑色的液体喷出来。
虚空兽的另一条手臂挥过来，克蕾赫举剑格挡，骨刀砍在她的剑上，她的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插在墙上。
她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在发抖。
艾斯德斯冲上来。
她双手一挥，几十根冰矛从她身后飞出去，刺在虚空兽的身上。
冰矛打在甲壳上，碎了，甲壳上没有裂纹。
虚空兽转过身，四条手臂同时挥动，骨刀从四个方向砍向艾斯德斯。
她往后跳，躲开了三把，第四把从她肩膀旁边划过，割开了她的衣服，在她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落在地上，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笑了。
“有意思。”
千棘和鸫从侧面绕过去。
千棘的短刀砍在虚空兽的脚上，刀切进甲壳，黑色的液体流出来。
虚空兽低头看她，一脚踢过来。
千棘躲开了，但脚带起的风把她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在地上。
鸫冲上去，一刀砍在虚空兽的另一只脚上，砍完就跑。
虚空兽转身追她，她跑得很快，在柱子之间穿梭，虚空兽撞倒了两根柱子，大殿的屋顶开始往下掉瓦片。
宝拉站在院子里，狙击枪架在银杏树上。
她透过瞄准镜看着虚空兽的头，等它转过脸来的时候，开枪了。
子弹打在它的脸上，穿进去了，但它的脸没有炸开，只是歪了一下。
它转过身，朝宝拉的方向走过来。
宝拉又开了一枪，又打在同一个位置。
它的脸歪了一下，继续走。
宝拉骂了一声，换了一个弹匣。
红莲从大殿门口冲进来，张开嘴，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
火焰烧在虚空兽的身上，甲壳开始融化，黑色的液体从甲壳下面涌出来。
虚空兽嘶叫了一声，转身朝红莲扑过来。
红莲没有躲，又喷了一口火焰。
火焰烧在它的胸口，甲壳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核心。
核心是紫色的，在跳动，像心脏一样。
陈默看到了。
他冲上去，八力循环全开，天丛云剑上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
他一剑刺进虚空兽的胸口，剑刃穿过甲壳，穿过肌肉，刺穿了核心。
虚空兽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四条手臂同时张开，骨刀从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把石板砸碎了。
它的甲壳开始碎裂，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然后炸开了。
陈默被冲击波推得飞出去，撞在大殿的墙上，墙塌了，他摔在院子里。
克蕾赫跑过来，把他从砖头堆里拉出来。
他的手臂上被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克蕾赫没有帮他包扎，只是扶着他，看着大殿里面。
黑袍人还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虚空兽的碎片，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
“不错，比我想象的强。”
他举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大殿的地面又开始裂开，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黑色烟雾。
烟雾在空中凝聚，变成了三只虚空兽，和刚才那只一样大，一样有四条手臂，一样握着骨刀。
三只。
陈默握着天丛云剑，看着那三只虚空兽。
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克蕾赫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半截断剑。
艾斯德斯站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有一道伤口，血从袖子里滴下来。
千棘从地上爬起来，握着短刀，腿在发抖。
鸫站在她旁边，短刀上全是黑色的液体。
宝拉趴在银杏树上，狙击枪的子弹打光了。
红莲站在院子中央，九条尾巴在身后张开，嘴里的火焰快要喷不出来了。
金羽飞在空中，小铃铛趴在她头上，盾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展开。
黑袍人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赢不了。”
他举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三只虚空兽同时冲过来。
山腰上，寺庙后面的裂缝突然扩大了。
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座山。
山脚下的平原被照成了紫色，远处的山被照成了紫色，天空也被照成了紫色。
那是寺庙，是遗迹，是次元之主的老巢。灵
光芒很亮，很刺眼，像一颗紫色的太阳落在了山上。中
山腰上的遗迹比从山脚下看起来更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