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
陈默看着门上的符文。
“和你的城市一样老？”
雪乃点头。
“可能更老。这种符文我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来没见过实物。布下这个封印阵的人，力量比我强很多。”
丛云从剑里飘出来，站在雪乃旁边。
她看着门上的符文，沉默了一下。
“封印在减弱。符文的光比以前暗了，有几个地方的线条已经断了。”
陈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门的左上角，有几条符文的线条断了，断口处是黑色的，像被烧过。
紫色的光流到断口处就停了，流不过去，只能折回去。
“是那个‘次元之主’干的。”
丛云说。
“他在破坏封印。等封印完全破了，门后面的裂缝就会打开。另一个世界的怪物会涌进来，比现在的多一百倍，一千倍。”
雪乃转过身，看着陈默。
“我们必须阻止他。在封印完全破坏之前。”
陈默看着门上的符文。
紫色的光在符文里流动，从中心流到边缘，从边缘流回中心。
但流到左上角的时候，停了，折回去，像一条河被堵住了。
他看着那些断掉的线条，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千棘和鸫从侧门跑进来，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有血，不是她们的血。
千棘的短刀上还有黑色的液体在滴，鸫的短刀也是。
她们跑到陈默面前，千棘喘着气。
“外面有很多怪物在往这边赶。艾斯德斯和克蕾赫快撑不住了。”
陈默转身，看着石门。
“这个门后面是裂缝。如果封印破了，会有更多怪物涌进来。”
千棘看着门上的符文，嘴张着。
“那怎么办？”
陈默走到石门前，手按在门上。
石头很凉，符文的光照在他手上，把他的手照成了紫色。
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东西。
很巨大，很古老，很强大。
能量波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强。
它在跳动，像心脏一样，一下一下的。
它在等。
等封印破开。
陈默说。
千棘愣住了。
“进去？进哪里？”
“门后面。裂缝里面。”
千棘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鸫站在她旁边，手握短刀，指节发白。
金羽从空中落下来，落在陈默肩膀上。
“爸爸，里面很危险。”
陈默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陈默看着门上的符文。
“因为不进去，所有人都会死。据点里的人，春，希望，陈剑，所有人。”
金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陈默笑了，在她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雪乃。
“能把门打开吗？”
雪乃看着门上的符文，沉默了一下。
“能。但打开之后，封印会加速破坏。你有多少时间？”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
雪乃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快一点。”
她举起手，掌心里凝聚出冰蓝色的光芒。
光从她手上扩散出去，落在门上的符文上。
符文亮了，紫色的光和冰蓝色的光混在一起，越来越亮。
门开始震动，石头在响，咔咔咔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推。
丛云站在陈默旁边。
“主人，我跟你进去。”
陈默看着她。
“里面很危险。”
丛云笑了。
“我是剑灵。剑灵不怕危险。”
陈默看着她，也笑了。
“好。”
门开了。
不是往两边开的，是往里面开的，像一扇很重的门被推开了。
门后面是黑暗，很浓的黑暗，像墨汁倒在了眼前。
紫色的光从黑暗深处涌出来，很弱，很远，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风从门里面吹出来，很冷，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打开了很久很久没有开过的地窖。
陈默握着天丛云剑，走进去了。
丛云跟在他后面，雪乃也跟在他后面。
门在身后慢慢关上了，紫色的光被门缝夹住，越来越细，最后消失了。
千棘站在石门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金羽趴在她肩膀上，小铃铛趴在她头上。
三个家伙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
鸫走过来，站在千棘旁边。
“他不会有事的。”
千棘点头。
“我知道。”灵
她的声音在发抖。中
雪乃站在石门前，手指悬在符文上方，没有碰到。转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些符文的来历。
她在古籍上见过，在三千年前的雪女族长的记忆里见过，在冰封城市的地下室里见过。群
这些符文是上古术士留下的，比她的时代还早，比神族和恶魔的战争还早，比人类的历史还早。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陈默。
“这个封印阵是用来封锁一个巨大的次元裂缝的，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小裂缝，是很大的那种，大到可以连通另一个世界。”
“布下这个封印阵的人，力量比我强很多，比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都强。”
丛云从剑里飘出来，站在雪乃旁边。
她也看着门上的符文，手指顺着符文的线条在空中划着，像在描一幅画。
“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是上古的，现在已经失传了，我只看懂了一部分这个封印阵不仅能封锁裂缝，还能从裂缝里抽取能量，维持自身的运转，是一个闭环系统。”
陈默看着她。
“闭环系统？”
“裂缝里的能量被封印阵抽出来，用来维持封印，封印越强，裂缝就越稳定，裂缝越稳定，泄漏的能量就越少。”
丛云指着门上那些断掉的线条。
“但反过来，如果封印被破坏，裂缝就会扩大，泄漏的能量就会增加，更多的能量意味着更强的怪物。”
“有人在从外面破坏封印，那些断掉的线条不是自然磨损的，是被外力切断的。”
陈默看着门上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