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画着一个图案,是一个圆,圆里面有很多曲线,曲线绕着圆心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空的,白色,什么都没有。
漩涡的边缘是黑色的,很黑,像墨汁。
图案下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模糊,只能认出几个“虚空”“裂缝”“门”。
“虚空军团是由一个叫‘虚空之王’的存在创造的。”
西条博士指着第一张残页上的图案。
“这个漩涡就是次元裂缝。”
“虚空之王从裂缝里出来,带着他的军队。”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也不是其他世界的生物。”
“他们是裂缝里诞生的,没有实体,没有意识,只有本能。”
“吞噬一切能量,毁灭一切生命。”
妃英理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在记录。
她的笔很快,字迹很工整,西条博士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下来了。
“虚空之王和次元之主是什么关系?”
西条博士从残页堆里抽出另一张。
这张画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
高的那个穿着袍子,手里握着剑,和柳生一模一样。
矮的那个跪在地上,头低着,手举过头顶,像是在献上什么东西。
图案下面也写着字,比第一张清楚一些“次元之主,虚空之王之仆,开门者”。
“次元之主是虚空之王的仆人。”
西条博士指着那个高个子。
“他的任务是打开裂缝,召唤怪物,消耗守军的力量。”
“等守军筋疲力尽了,虚空之王才会出现。”
“带着他的军团。”
千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听着。
她的脸有点白,嘴唇抿得很紧。
鸫站在她旁边,手握短刀,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
艾斯德斯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花田。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克蕾赫坐在椅子上,断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剑刃上轻轻滑过。
她的表情也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宝说 2拉坐在8角落62里小7,6拐8杖靠群在墙上,腿9 伸9直了灵。
她的伤口又换了新的绷带,是春帮她包的,很整齐。
她把嘴里的草棍换了一个方向,嚼了两下,咽了一口口水。
红莲趴在宝拉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西条博士手里的残页,耳朵竖着。
金羽趴在陈默肩膀上,小铃铛趴在她头上。
两个小家伙都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西条博士从残页堆里抽出第三张。
这张画着一片战场,地上全是尸体,有人类的,有怪物的,还有那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天空是黑色的,有一道很大的裂缝,裂缝里涌出很多很多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密密麻麻的,像蚂蚁。
图案下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虚空军团所过之处,万物皆灭”。
“记载中说,虚空军团曾经毁灭过上百个世界。”
西条博士的声音更低了。
“上百个世界,每一个都比我们的世界大,比我们的世界强。”
“他们抵抗了,但都失败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残页吹得沙沙响。
西条博士用手按住纸页,不让它们飞走。
他按得很轻,怕把纸按碎了。
妃英理把笔记本合上,笔夹在笔记本里。
她抬起头,看着西条博士。
“有没有打败他们的方法?”
所有人都看着西条博士。
千棘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鸫的手指不敲刀柄了,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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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德斯的眉头不皱了,她的眼睛亮了。
克蕾赫的手指从剑刃上抬起来,放在膝盖上。
宝拉嘴里的草棍不嚼了,停在那里。
红莲的尾巴不摇了,竖起来。
金羽从小铃铛头上抬起头,看着西条博士。
西条博士从残页堆里抽出最后一张。
这张没有图案,只有字。
字很多,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字迹模糊了,有些地方被虫咬过,字没了。
但中间有一行字很清楚,像是写这张残页的人故意写大的“毁其门,断其路,虚空之王困于裂缝之中”。
“次元裂缝的核心。”
西条博士指着那行字。
“裂缝不是均匀的,它有一个核心。”
“核心在哪里,裂缝的中心就在哪里。”
“把核心毁了,裂缝就会关闭。”
“虚空之王就过不来了。”
陈默看着那行字。
“核心在哪里?”
西条博士摇头。
“不知道。”
“每一道裂缝的核心都不一样。”
“有的在裂缝里面,有的在裂缝外面,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地下。”
“只能找。”
陈默沉默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妃英理站在桌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艾斯德斯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
克蕾赫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千棘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
鸫站在她旁边,手握短刀。
宝拉坐在角落里,拐杖靠在墙上。
红莲趴在地上,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
...... ... ...
金羽趴在他肩膀上,小铃铛趴在她头上。
他看着她们,笑了。
“一百个世界没有被毁灭。”
“只是没有被拯救。”
千棘看着他。
鸫看着他。
宝拉看着他。
艾斯德斯看着他。
克蕾赫看着他。
妃英理看着他。
金羽看着他。
红莲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转过身,看着白板上那个大圆,看着圆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圆。
“这个世界不会被毁灭。”
妃英理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拿着马克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
妃英理没有走,她站在桌边,把西条博士的残页一张一张地收起来,叠好,放进文件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