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很细，很短，但看得到。
巨人兵又砸了一下，裂纹变长了。
又砸了一下，裂纹分叉了，像树枝。
艾斯德斯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陈默旁边。
她举起手，几十根冰矛从她身后飞出去，刺在巨人兵的身上。
冰矛打在盔甲上，碎了，盔甲上没有痕迹，连白点都没有。
巨人兵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砸城墙。
艾斯德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克蕾赫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巨人兵的脚边。
她举起黑色大剑，砍在巨人兵的腿上。
剑刃砍在盔甲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
盔甲上出现了一道浅痕，不深，像指甲划的。
巨人兵低头看了她一眼，一脚踢过来。
克蕾赫往后跳，躲开了。
脚踢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陈默看着巨人兵的腿，看着克蕾赫砍出来的那道浅痕。
浅痕在膝盖的位置，盔甲的缝隙那里。
膝盖的盔甲是分开的，上面一块，下面一块，中间有一条缝。
缝很窄，刀片都插不进去，但天丛云剑可以。
天丛云剑的剑刃很薄，比刀片还薄。
他握紧剑，冲上去。
巨人兵正在砸城墙，没有注意到他。
他跳起来，踩在巨人兵的膝盖上，天丛云剑刺进膝盖的缝隙里。
剑刃切进去，切断了里面的韧带和肌腱。
黑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流出来，很稠，很臭。
巨人兵的腿弯了，身体往前倾，巨锤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巨人兵跪在地上，另一条腿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克蕾赫冲上去，跳起来，一剑砍在巨人兵的脖子上。
剑刃切进盔甲的缝隙，切断了脖子。
头掉下来了，身体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雷欧奈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第二个巨人兵的肩膀上。
她的爪子抓住巨人兵头盔的缝隙，用力往外扳。
缝隙变大了，能看到里面的脸。
和黑色士兵一样，白色的，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皮肤。
她把爪子伸进缝隙里，抓住里面的东西，往外拉。
黑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涌出来，巨人兵的身体晃了一下，巨锤从手里掉下去，砸在旁边的巨人兵身上。
那个巨人兵被砸得往旁边倒，撞在第三个巨人兵身上。
两个巨人兵撞在一起，都倒了。
雷欧奈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
艾斯德斯冲上去，双手按在地上。
冰从她手心里涌出来，沿着地面扩散，冻住了第三个巨人兵的脚。
巨人兵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被冻住了，动不了。
他用力拔，脚从冰里拔出来了，但冰还粘在脚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鸫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她蹲下来，短刀砍在脚踝的缝隙里。
一刀，两刀，三刀。
缝隙变大了，黑色的液体流出来。
巨人兵的脚歪了，身体倒下去，砸在地上，地面震了一下。
莉雅丝从城墙上跳下来，红色的能量在她手心里炸开。
能量打在一个巨人兵的胸口，盔甲凹进去了一块。
巨人兵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朱乃从城墙上跳下来，雷电打在那个巨人兵的头盔上。
头盔上的尖刺被电断了，掉在地上。
巨人兵摇了摇头，伸手去抓朱乃。
朱乃往后跳，躲开了。
莉雅丝又打出一发能量弹，打在巨人兵的膝盖上。
膝盖的盔甲裂了，巨人兵跪下来。
陈默冲上去，天丛云剑刺进那个巨人兵膝盖的裂缝里。
剑刃切进去，切断韧带。
巨人兵的腿弯了，身体往前倒。
克蕾赫跳起来，一剑砍在脖子上。
头掉了，身体倒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二十三个巨人兵，全部倒下了。
他们躺在据点外面的空地上，身体叠着身体，盔甲压着盔甲，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地面被砸得到处都是坑，坑里有黑色的液体，像一个个小池塘。
雷欧奈坐在一个巨人兵的胸口上，喘着气。
她的狮子形态解除了，变回了人形，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灰和黑色的血。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骂了一声。
克蕾赫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黑色大剑。
她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的。
砍了太多盔甲，每一次撞击都从剑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
她的肩膀疼，手臂麻，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
她把大剑插在地上，靠在剑上，喘着气。
陈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手指的关节是白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臂上，帮她揉。
从手腕揉到手肘，从手肘揉到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力度刚好，不重不轻。
克蕾赫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移动。
“不用～ˇ 。”她说。
陈默没有停。
“你的手臂震伤了，不揉开，明天抬不起来。”灵
克蕾赫没有说话。中
她的手还在抖，但没有那么厉害了。转
他的手指很暖，按在她的肌肉上，能感觉到里面的纤维在跳。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群
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她的手臂。
“好了。”她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抖了。”
陈默看着她的手。
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雷欧奈坐在巨人兵的胸口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你们俩真肉麻。”
陈默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继续走。
克蕾赫的脸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黑色液体，不看任何人。
雷欧奈笑得更开心了。“脸红了，克蕾赫脸红了。”
克蕾赫抬起头，看着她。
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脸还是红的。
“闭嘴。”
雷欧奈闭上嘴，但她的肩膀在抖，是在笑。
陈默走回城墙下面，站在艾斯德斯旁边。
艾斯德斯靠在墙上，手臂上的绷带全红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嘴角翘着，像在看别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