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给一个重伤员换药,伤员的腿被石头砸断了,骨头露在外面。
静香已经把骨头复位了,正在缝合。
春在旁边递针线,递镊子,递纱布。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累。
陈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春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手指握在她的手指上。
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我没事。”她说。
陈默握紧了她的手。
“你累了。休息一下。”
春摇头。
“伤员还没处理完。”
陈默看着她。
她的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她的嘴唇没有血色,她的手指在发抖。
他松开她的手,从她手里接过纱布和药膏。
“我来。你去休息。”
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很轻,很稳。
她的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陈默站在静香旁边,帮她递东西。
他的动作没有春快,但很准。
静香需要什么,他就递什么。
纱布,药膏,绷带,剪刀。
他不用等,不用找,每一件东西都递到静香手边。
静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缝合。
缝合完了,静香把针线放下,用纱布把伤口盖住,用绷带缠好。
她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
“好了。”
她转身去处理下一个伤员。
陈默把纱布和药膏放回桌上,走到春面前。
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的头歪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
她的手指不抖了,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默蹲下来,看着她。
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上。
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
灵4 51她的 3手8 动了中一5下,264但没转0 有 醒。
他站起来,走出医疗室。
下午的时候,陈默召开了战后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所有人。
艾斯德斯靠在窗边,手臂上的绷带是新的,蝴蝶结打在正中间。
克蕾赫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黑色大剑,剑刃上的缺口还在。
千棘坐在克蕾赫旁边,手臂上的绷带也是新的。
鸫坐在千棘旁边,短刀放在桌上。
宝拉坐在角落里,拐杖靠在墙上,狙击枪放在膝盖上。
红莲趴在宝拉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
金羽趴在陈默肩膀上,小铃铛趴在她头上。
妃英理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
她把今天的伤亡数字写在白板上,重伤五人,轻伤三十三人,死亡零。
她把据点的损失也写在白板上,城墙坍塌七处,花田被毁大半,拉冬结界需要重建。
她写完之后,退后一步,看着白板上的字。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他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今天只是试探。”
他的声音很平静。
“虚空军团在试我们的实力。试我们的防御,试我们的战斗方式,试我们的极限。下一次进攻会比今天强一倍。”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千棘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鸫的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宝拉的手指在狙击枪上一下一下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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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手指,三个节奏,快慢不一。
克蕾赫开口了。
“他们的弱点是关节。盔甲很厚,但关节的缝隙很薄。剑能刺进去。”
陈默点头。
“今天的巨人兵,是靠打关节赢的。下一次的巨人兵,关节可能会加固。塞拉不傻,她看到了我们的打法,她会改。”
艾斯德斯从窗边走过来,站在白板前面。
“下次我要杀那个指挥官。”
陈默看着她。
“塞拉很强。你打不过她。”
艾斯德斯的嘴角翘起来。
“打不过才有趣。”
千棘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帮你。”
鸫也站起来。
“我帮你们。”
陈默看着她们。
千棘的脸很红,是认真的。
鸫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很亮。
他笑了。
“好。”
千棘看着他笑,也笑了。
鸫的嘴角翘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
陈默站在白板前面,看着上面的数字。
重伤五人,轻伤三十三人,死亡零。
城墙坍塌七处,花田被毁大半,拉冬结界需要重建。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板擦,把数字擦掉了。
白板变白了,什么都没有。
晚上,陈默去医疗室看伤员。
重伤的五个人都睡着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上缠着绷带,白色的,很干净。
他们的脸色很白,但呼吸很稳。
轻伤的三十三个人大部分已经走了,只剩几个还在换药。
春坐在角落里,靠着墙,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卷绷带,没有松开。
她的头歪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
她的脸上有药膏,白白的,黏黏的,是刚才给伤员换药的时候蹭上去的。
陈默蹲下来,看着她。
他伸手,帮她把脸上的药膏擦掉。
她的手动了一下,然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