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一场死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场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乌丸别邸……”陈默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必须去。那里有组织的实验数据，可能有阻止变异生物的方法。”
“但你现在这样”妃英理话没说完。
“你的身体虽然自愈能力很强，但是发挥作用，最少十二小时。”宫野明美缝完最后一针，“十二小时后，骨头应该能愈合到可以行走的程度。但完全恢复至少要三天。”
“那就十二小时后出发。”陈默闭上眼睛，“让我睡四小时，然后开会制定计划。”
没有人再反对。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她们都了解陈默。
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
四小时后，上午十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气氛凝重。
除了参与人工岛行动的五人，妃英理、茱蒂、栗山绿、三池苗子、铃木朋子、池波静华都在。
甚至连步美等孩子也安静地坐在角落。
妃英理认为她们应该知道据点面临的危机。
“情况就是这样。”茱蒂结束简报，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的京都地图上，“乌丸别邸是组织在关西地区的重要据点，地下有完善的实验室和储备库。
变异生物正从那里涌向东京，要么那里是源头，要么……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吸引？”有希子问。
“生物本能。”宫野明美解释，“变异生物虽然失去理智，但某些本能会增强。比如对食物、对安全巢穴、或者对……‘母体’的追寻。”
“母体？”
“如果组织在那里进行基因实验，可能制造出了某种女王型个体，能够释放信息素吸引其他变异生物。”宫野明美顿了顿，“这只是猜测。”
“不管是什么，必须摧毁它。”陈默说，他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临时固定，“十二小时后，我带队去京都。静华女士，你对乌丸别邸最了解，我需要你的建议。”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访问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跪坐在蒲团上的姿势端庄如古画。
听到陈默的话，她微微颔首。
“乌丸别邸我去过三次，都是战前作为文化沙龙宾(afef)客受邀。”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那是一座典型的池泉回游式庭园，占地约五公顷。主体建筑是两层木结构，但地下据说有三层。庭园的枯山水里藏着很多机关乌丸家祖上是战国时代的大名，有在庭园设防的传统。”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折扇轻点：“正门不能走，有感应器和自动防御。我建议从西侧的竹林切入，那里有一道隐藏的小门，是给园丁使用的。但需要解开一道谜题。”
“谜题？”
“枯山水的密码。”池波静华说，“乌丸家的枯山水不是观赏用的，是地图。白砂的纹路代表道路，石头代表建筑，苔藓代表陷阱。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走过庭园，才能安全抵达主屋。”
和叶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华族的老把戏。”池波静华微笑，“我祖父的庭园也有类似的设计，只是没那么复杂。我能破解。”
陈默看着她：“你需要什么？”
“一支小队，一个下午的时间做推演。”池波静华说，“还有……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和服不适合爬墙钻洞。”
“去找美波子，她有工程设计库里的工作服。”
“好。”池波静华顿了顿，“另外，我建议队伍精简。乌丸别邸内部空间有限，人多反而容易触发机关。我、你、远山小姐、浦思小姐，四人足够。佐藤小姐可以在外围高点提供狙击支援。”
陈默思考了几秒，点头：“按你说的办。”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准备。
陈默被妃英理推回房间休息，临走前他注意到步美一直盯着他看，小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但他太累了，没有细想。
下午，池波静华在档案室铺开大幅的乌丸别邸庭园照片。
那是她战前受邀时偷偷拍摄的，本来只是出于对庭园设计的兴趣，没想到成了救命的情报。
白砂上的纹路被放大打印，她用围棋棋子在照片上模拟路线。
“看这里。”她指着一组同心圆纹路，“这代表‘l井，是陷阱。必须绕开。”
“那这个波浪纹呢？”青兰问。
“代表水，可能是毒液喷射机关。”
和叶看得头晕：“这比剑道难多了……”
“原理相通。”池波静华微笑，“都是读懂对手的意图，然后找到破解之法。”
三人研究了一下午，终于确定了一条安全路线。
池波静华将路线记在脑中，又手绘了一份简图。
傍晚时分，陈默醒来时，发现腿伤已经好了大半。
他的再生能力确实惊人，骨裂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骨头在愈合。
他试着下地，虽然还有些跛，但已经能行走。
晚饭时，据点气氛依然凝重。
大家都知道明天又将是一场恶战，但没有人抱怨。
这就是末世，战斗是常态，和平才是奢侈。
晚上九点，陈默在书房最后检查装备。
贝尔摩德给的手枪需要保养，战术背心要补充弹药，夜视仪要更换电池……
“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
“进。”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步美。
她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默哥哥……我能进来吗？”
陈默放下枪：“怎么了？做噩梦了？”
步美摇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没有锁，但把门关得很紧。
“我……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她低着头，声音很小，“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英理阿姨和小兰姐姐。”
陈默挑眉：“什么秘密这么重要？”
步美抬起头，
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我……我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
“特效药提取。”
陈默愣住了。
步美继续说：“我观察了好久，问了好多姐姐……洋子姐姐告诉我呼吸的方法，和叶姐姐告诉我节奏，明美姐姐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难受。我练习了好久，用香蕉练习……”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
“今天，我想……实践一下。给你一个惊喜。”步美抬起头，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孩子，
“陈默哥哥每天都要给大家治疗，很辛苦。我想帮忙，想让你轻松一点。”
陈默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个末世，年龄已经失去了意义。
孩子们被迫早熟，被迫面对成人世界的残酷。
步美想帮忙的心是真的，但她可能并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步美，你太小了。”陈默最终说，“这种事要等你长大”
“我不小了！”步美突然提高声音，“我能整理数据，能帮忙做饭，能照顾更小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学这个？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而且我知道，这个能让人变强。我想变强，想保护大家，想像小兰姐姐那样战斗！”
她的眼睛里噙着泪，
但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让步美过来。
步美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陈默说，“可以。但必须遵守三个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其他孩子。”
步美用力点头。
“第二，只有在我允许的时候才能做，不能自己偷偷来。”
“嗯！”
“第三……”陈默顿了顿，“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后悔了，随时可以停止。我不会生气，不会失望，明白吗？”
步美的眼睛亮了：“明白！”
陈默看着她期待的小脸，最终还是心软了。
“那……试试吧。但如果不舒服，立刻停下。”
步美用力点头，然后跪下来。
她的动作很笨，
但认真。
陈默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手在发抖，
呼吸很乱。
但她努力回忆着“学到的”，
开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