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塞拉，点了点头。
塞拉走到陈默旁边，举起长矛。
矛头上的金色光芒亮了起来，很亮。
玲走到陈默另一边，举起星弓。
弓上的星星亮了起来，很亮。
克蕾赫走到陈默后面，举起黑色大剑。
艾斯德斯走到克蕾赫旁边，双手结印。
千棘和鸫走到艾斯德斯旁边，举起短刀。
宝拉走到千棘旁边，举起狙击枪。
红莲走到宝拉旁边，张开嘴。
金羽飞到红莲上面，爪子伸出来。
小铃铛飞到金羽旁边，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所有人的能量都亮了起来。
金色的，冰蓝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
九种颜色，九种光，在灰色的世界里很亮，很刺眼。
球体上的触手动得更快了。
它们感觉到了能量的聚集，开始往球体的表面收缩。
触手缠在一起，形成一层厚厚的膜，把球体包住了。
膜的表面有紫色的光在流动，很快，很乱。
塞拉看着那层膜。
“它在害怕，虚空之王在害怕，它从来没有害怕过，它在害怕我们。”
陈默举起天丛云剑。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亮到他的脸都变成了金色。
玲举起星弓，弓上的星星亮到了极致。
塞拉举起长矛，矛头上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能量都亮到了极致。
“打。”陈默说。
九道能量同时射出去。
金色的，冰蓝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
九道光柱，从九个人手里射出来，打在球体的同一个点上。
那层膜裂开了。
不是被刺穿的，是被炸开的。
膜上的触手在能量中融化，化作紫色的烟雾。
烟雾在能量中消散，什么都不剩。
球体的表面露出来了。
紫色的，很亮，亮到刺眼。
表面有一个点，比其他的地方更亮，像一颗星星。
那是核心。
陈默冲上去。
他跑得很快，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是能量。
九种能量在他脚下炸开，每一步都炸出一个坑。
他跑到球体前面，跳起来。
天丛云剑举过头顶，剑尖朝下。
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灌进了剑里。
八力循环全开，加上玲的星力，加上塞拉的虚空之力。
十种力量，十种颜色，在剑身上流转。
他刺下去了。灵
剑尖刺进了那个点，刺进了球体的表面，刺进了核心。小
球体震了一下。说
整个空间都在震。群
天花板上的石头往下掉，地面上的石板裂开了，墙壁上的符文灭了。
球体表面的紫色光开始变暗，从亮紫色变成淡紫色，从淡紫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就
触手从球体表面脱落，掉在地上，不再蠕动。
球体裂开了。
不是被刺穿的，是从里面裂开的。六
裂纹从核心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
裂纹里涌出紫色的光，很亮，很刺眼。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炸开了。
陈默被冲击波推得飞出去。
克蕾赫接住了他。
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把
千棘跑过来，蹲在他们旁边。
鸫跑过来，站在千棘后面。
艾斯德斯跑过来，双手结印，在面前竖起一道冰墙。
冲击波撞在冰墙上，冰墙碎了，但冲击波也散了。
空间还在震。
天花板上的石头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宽，从几厘米变成几米。
墙壁开始倾斜，往里面倒。
城堡要塌了。
塞拉站在裂缝前面，看着那颗正在崩塌的球体。
她的身体在变淡，从实变虚，从有变无。
金色的盔甲在消失，黑色的头发在消失，红色的眼睛在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消失。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
“塞拉。”
塞拉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脸还在，但也在变淡。
“虚空之王死了，他的意志消失了，我是他的意志，所以我也要消失了。”
陈默走过去。
“你之前说过，你想当回自己。”
塞拉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
“我已经当回自己了，最后一刻，够了。”
她伸出手。
陈默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轻，像握着一片叶子。
“谢谢。”她说。
然后她消失了。
手消失了，手臂消失了，身体消失了，脸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地方，手里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
他站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转身。
“走！”
五中 所2七四有76灵群人往门八转七8口0跑。
天花板上的石头掉得更快了，地面上的裂缝更宽了，墙壁倒得更厉害了。
金羽飞在前面，用翅膀照亮。
红莲跑在后面，用尾巴卷起掉下来的石头，甩到一边。
克蕾赫和艾斯德斯跑在两边，用剑和冰挡住掉落的碎石。
千棘和鸫跑在中间，宝拉跑在最后面。
他们跑出了城堡，跑过了桥，跑过了灰色的平原，跑到了裂缝的入口。
玲举起星弓，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
门开了。
紫色的光从门里涌出来。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虚空界。
灰色的天空在裂开，灰色的地面在塌陷，灰色的河在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