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把手里的星弓举起来,弓上的星星全部亮了起来。
她把弓上的星力也注入了天丛云剑。
星力从弓上飞出去,像一条紫色的河流,流进剑身。
剑身上的光更亮了,亮到陈默的脸都看不清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累,是力量太大了,身体快撑不住了。
塞拉站在他旁边,长矛举在身前。
她看到陈默的身体在抖,看到他的脸在变白,看到他的嘴唇在变紫。
她用长矛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圆,圆形的护盾收紧了,贴在陈默的身上。
护盾上的紫色纹路变亮了,在帮助他稳定体内的能量。
克蕾赫和艾斯德斯还在前面挡着触手。
克蕾赫的黑色大剑断了,剑刃飞出去,插在墙上。
她手里只剩剑柄。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虚空士兵的大剑,继续砍。
艾斯德斯的冰矛快射完了,她的冰系能量“六三三”快耗尽了。
她不再射冰矛,而是用手里的冰刃砍。
冰刃很薄,很脆,砍几下就碎了。
她再凝聚一把,再砍。
金羽在空中被一条触手缠住了。
触手缠住了她的腰,越缠越紧。
她的甲壳在碎裂,紫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红莲飞过来,喷出一口火焰,烧在触手上。
触手松了,金羽从触手里挣脱出来,翅膀上的甲壳掉了几块,飞起来歪歪扭扭的。
千棘和鸫还在砍那些小型怪物。
怪物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它们的尸体堆在她们脚边,堆到了膝盖。
紫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流到了她们的鞋子里,很滑,站不稳。
千棘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鸫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灵了。
她把枪收起来,拔出手枪,继续打。灵
手枪的子弹也不多了,她数过,还有十几发。小
她一发一发地打,每一发都打在一个怪物的头上。说
小铃铛的符文护盾被触手打碎了好几次,但它每次都重新凝聚。群
它的身体在变小,能量在消耗,但它没有停。二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护盾一层接一层地展开。群
陈默的剑举了很长时间了。
他的手臂已经感觉不到了,手指也感觉不到了。
他只知道握着剑,举着剑,把力量注入剑。
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他没有松手。
玲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可以了。”
陈默看着球体上的那个点。
裂缝还在,还没有愈合,很小,只有手指那么宽。
他把剑举过头顶,剑尖朝下。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灌进了最后一击。
天丛云剑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光剑。
光剑有几十米长,剑刃是白色的,亮到刺眼。
他握着剑柄,把光剑举在空中。
然后他斩了下去。
光剑劈在球体上,劈在核心的位置,劈在裂缝上。
球体裂开了。
不是从外面裂开的,是从里面裂开的。
裂缝从核心的位置向四周扩散,从一条变成两条,从两条变成四条,从四条变成八条。
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球体在膨胀,从百米直径变成两百米,从两百米变成三百米。
然后炸开了。
紫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陈默闭上了眼睛。
玲也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光很亮,亮到眼皮都挡不住。
光很热,热到皮肤在发烫。
光很响,响到耳朵在嗡嗡叫。
然后光灭了。
陈默睁开眼睛。
球体不见了,触手不见了,紫色的光不见了。
空间里只有黑暗,和远处正在崩塌的墙壁。
墙壁在倒,地面在塌,天花板在掉。
城堡要塌了。
玲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星弓灭了。
她的脸很白,嘴唇是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她的身体往前倒,陈默接住了她。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很弱。
“你做到了。”她的声音很小。
陈默抱着她。
“我们做到了。”
玲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默抱着她,转身。
“走!”
所有人往门口跑。
克蕾赫跑在前面,用大剑砍掉掉下来的石头。
艾斯德斯跑在克蕾赫后面,用冰墙挡住塌下来的天花板。
千棘和鸫跑在艾斯德斯后面,手拉着手。
宝拉跑在千棘后面,手枪插回腰带上,两只手都在用。
红莲跑在宝拉后面,用尾巴卷起宝拉的腰,把她甩到自己背上。
金羽飞在红莲上面,用翅膀照亮前面的路。
小铃铛趴在金羽头上,符文在头顶展开,挡住掉下来的碎石。
他们跑出了城堡,跑过了桥,跑过了灰色的平原。
身后的城堡在崩塌,墙壁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塔楼一根一根地倒。
灰尘从废墟里升起来,在空中飘着,像一朵灰色的云。
他们跑到裂缝的入口。
玲醒了,从陈默怀里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她举起星弓,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
弓弦发出一声嗡,但箭没有射出来。
她的星力耗尽了。
玲的脸色变了。
“打不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门。
门是紫色的,半透明的,但很暗,很淡,像快要熄灭的灯泡。
门在变小,从大到小,从宽到窄,它在关闭。
陈默抱着玲,走到门前。
他举起天丛云剑,剑身上的光芒很暗,他的力量也快耗尽了。
他把剑刺进门缝里,用力撬。
门动了一下,但没有开。
克蕾赫走过来,把大剑也插进门缝里,一起撬。
门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开。
艾斯德斯走过来,把冰刃插进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