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嗒嗒嗒的，很轻。
朝仓凉子盯着屏幕，已经盯了整整一个小时。
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不是锯齿状的，是圆滑的，像波浪。
波峰很高，波谷很低，中间有一段很长的平线。
她把波形图放大了看，又缩小了看，又放大了看。
她调出了过去三个小时的所有数据，对比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信号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人为发送的。
频率很稳定，周期很规律，像有人在按着某个开关，一开一关，一开一关。
她把解码程序打开，让计算机自动分析信号里的信息。
计算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一行的数字，0和1，密密麻麻的。
数字在滚动，很快，快到看不清。
朝仓凉子没有看，她等着计算机把数字转换成文字。
等了大约五分钟，屏幕上出现了第一行字。
“求救。”
“这里是阿尔法七号地下城。”
“我们被包围了。”
“机械生命每天都在攻击我们的防线。”
“能源快用完了，食物快吃完了，水快喝完了。”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朝仓凉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陈默的号码。
陈默到监测室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有很多行字了。
朝仓凉子把解码出来的信息一条一条地整理好，贴在墙上。
白板上贴满了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句话。
陈默站在白板前面，从第一条开始看。
“求救。”
“这里是阿尔法七号地下城。”
“我们被包围了。”
“机械生命每天都在攻击我们的防线。”
“它们不怕死，不怕累，不怕疼。”
“我们的战士打光了。”
“我们的武器打光了。”
“我们的子弹打光了。”
“最后一批幸存者躲在地下城里，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都会死。”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二4 “请群求酒2群说气灵零52小5支三援。”
陈默看完了所有的纸条，转过身，看着朝仓凉子。灵
“能定位吗？”中
朝仓凉子指着墙上的地图。转
地图上有一个红点，在南边，很远，距离据点大约三千公里。
“信号是从这里传来的，通过次元裂缝。”群
“裂缝很小，只够传输信号，传不了人，也传不了物资。”五
“能打开更大的裂缝吗？”九
朝仓凉子摇头。
“不能。”三
“裂缝是自然形成的，不是我们打开的。”三
“我们只能等它变大，或者等它关闭。”
“按照目前的速度，三天之后裂缝会大到能让人通过。”
陈默沉默了一下。七
“三天。”
“他们能撑三天吗？”
朝仓凉子看着屏幕上的信号。
“信号还在，没有断。”
“他们还活着。”
陈默转身走出监测室，去了会议室。
他让妃英理通知所有人开会。
人来得很快，十分钟之内，会议室里就坐满了。
艾斯德斯、克蕾赫、千棘、鸫、宝拉、雷欧奈、莉雅丝、朱乃、爱西亚、小猫。
塞拉也来了，穿着淡蓝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
玲也来了，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服，手里握着星弓。
陈默站在白板前面，把朝仓凉子解码出来的信息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另一个世界在求救。”
“他们被机械生命入侵了。”
“机械生命是一种由AI控制的机器人军队。”
“它们的文明已经被毁灭了，最后一批幸存者躲在地下城里，快要撑不住了。”
塞拉的脸色变了。
她的红色眼睛暗了一下。
“机械生命。”
“我知道它们。”
所有人都看着她。
塞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机械生命比虚空军团更可怕。”
“虚空军团有感情，有意识，有恐惧。”
“机械生命没有。”
“它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累。”
“它们不会累，不会停，不会退。”
“它们的身体是金属的，刀砍不进去，剑刺不穿。”
“它们的武器是激光的，能射穿最厚的盔甲。”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我曾经和一个被机械生命毁灭的世界交过手。”
“那个世界的人很强，比我们强。”
“但他们输了。”
“因为机械生命太多了，杀不完。”
“你杀一个，它们造两个。”
你杀两个，它们造四个。”
“越打越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
千棘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鸫的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宝拉的手指在狙击枪上一下一下地敲。
三根手指，三个节奏，快慢不一。
陈默看着塞拉。
“有办法对付它们吗？”
塞拉想了想。
“有。”
“它们的核心是AI。”
“AI需要运算，运算需要能源。”
“能源从哪里来？”
“从它们的主基地来。”
“主基地被摧毁了，所有的机械生命都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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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基地在地下，很深，被层层防御包围着。”
“很难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