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副银色金属手铐反铐在身后。
咳咳咳!
妃英理立刻咳嗽了起来,
身体也是一弓,
她的表情有点痛苦,
陈默轻轻低头,
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妃英理没有说话,
但好像喉头动了下。
然后就乖巧,
爬到沙发上了。
园子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想起来,
但发现腿软绵绵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那个在她印象中永远理性干练强大的英理阿姨,
此刻竟然……
她不敢再看,又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
陈默似乎若有所觉,
目光锐利如刀,
倏地扫向楼梯方向!
园子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贴着墙壁,
屏住呼吸,
一动不敢动。
楼下没有传来脚步声或质问。
只有妃英理小声地动静。
园子不敢再看了,
被发现就麻烦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客房的。
她一头栽进床上,
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身体还在抽筋,
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黑暗中,
她咬着被角,
手却鬼使神差地滑向睡裤……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积满霜花的窗户照进客房时,
铃木园子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
精神恍惚地走出了房间。
楼下客厅已经恢复了“正常”。
汽油炉重新点燃,水壶冒着热气。
昨晚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妃英理正在准备简单的早餐,
煎蛋和烤面包片。
她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家居服,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脸色红润,
眼神清明,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弧度,
比起昨天似乎更加容光焕发。
她看到园子下楼,微笑着打招呼:“园子,醒了?睡得还好吗?昨晚风雪声有点大。”
自然得无懈可击。
园子却移开视线,
含糊地“嗯”了一声,
耳朵尖有些发红。
毛利兰正在帮忙摆放碗筷,
看到园子憔悴的样子和黑眼圈,惊讶地问:
“园子,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是不是不习惯?”
“啊……是、是有点。”园子连忙掩饰,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热水,
“可能……认床吧。而且有点担心外面……”她将话题扯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窗边正用一块油石打磨匕首的陈默。
陈默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相接。
那眼神深邃平静,
让园子心头一凛,
连忙低头,掩饰加速的心跳。
这事情也没法和小兰说啊……
早餐后,陈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安排事务或外出。
他走到客厅相对宽敞的空地,对毛利兰说:“今天加一组基础反应训练。”
接着,他开始进行日常的体能演示。
没有热身,
他直接单手抓住那个用来抵门足有七八十公斤重的实木矮柜边缘,
手臂肌肉隆起,
青筋微显,
在妃英理习以为常、毛利兰认真观摩、园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竟轻松地将矮柜平举过头顶,
稳稳地保持了数秒,
然后轻轻放下,
地面甚至没有发出多大响声。
这还没完。
他又走到一块之前替换下来的厚度约两厘米的松木板前,
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手并指如刀,猛地劈下!
“咔嚓!”
木板应声断为两截,断口处木茬新鲜!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力量!
园子看得目瞪口呆,她对陈默充满畏惧和好奇。
陈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过妃英理适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转向脸色发白的园子,开门见山:
“铃木小姐,看了一晚,应该有些想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这里,我说了算。物资,我有我的渠道。安全,靠这个。”他晃了晃刚刚打磨得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想留下观察,可以。但得守我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行动范围仅限于这栋别墅,未经允许不得与外界联系。当然,治疗和资源,你也可以享用。”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园子身上:“至于带她们走……这个选项,不存在。”
直白,冷酷,毫无转圜余地。
妃英理默默收拾餐具,毛利兰低头摆弄手指,都没有出声反驳。
园子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坚持要带人走,或者表现出敌意,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采取行动。那两个保镖不在身边,她毫无胜算。
但就这样离开吗?
回到那个虽然安全却压抑、物资日渐捉襟见肘的铃木家庇护点?
放任小兰和英理阿姨留在这个神秘、强大又处处透着诡异男人身边?
不。
园子骨子里那份属于铃木家二小姐的骄傲、冒险精神,以及对挚友的关心,还有昨夜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悸动。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这个陈默,和他所掌握的渠道,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为家族,也为自己,在末世中寻找新出路的机会。
当然,这个男人长得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这点她偷偷承认。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陈默的目光,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我……我想再留几天。小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多陪陪她。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