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很快都打光了。
陈默抽出军刀,池波静华也拔出了特制的短刀。
近身搏杀。
鲜血飞溅。
陈默的刀刺穿一个感染者的眼眶,池波静华的刀割开另一个的喉咙。
但更多的感染者涌来。
“陈默,左边!”
池波静华大喊。
陈默转身,一刀劈开扑来的感染者,但手臂被另一只抓伤。
防寒服被撕破,鲜血渗出来。
“你受伤了!”池波静华冲过来,一刀解决那个感染者。
“没事。”陈默撕下一截布条草草包扎,“继续前进。”
终于,他们杀穿了感染者群,冲到了走廊尽头。
体育馆的门就在眼前。
但门从外面被锁住了,用粗重的铁链。
“让开。”陈默举起手枪,对准锁链连开三枪。
锁链断裂。
推开门,体育馆里一片漆黑。
手电光扫过,照出空旷的篮球场、
散落的体育器材,还有……角落里一堆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人。
大约十几个,穿着破烂的衣服,挤在一起取暖。
看到灯光,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救……救我们……”一个老人颤抖着说。
陈默皱眉。
这些人不是感染者,但也不是世良真纯。
“地下储藏室在哪里?”他问。
老人指了指篮球场另一侧的一个小门。
陈默和池波静华跑过05去。
门没锁,推开,下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阴冷,潮湿,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他们小心地走下去。
储藏室里堆满了旧体育器材,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破毯子里。
“世良真纯?”陈默轻声问。
毯子动了动,露出一张白但英气的脸。
短发,大眼睛,即使虚弱不堪,眼神依然锐利。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微弱。
“毛利兰的朋友。”陈默说,“来救你。”
听到小兰的名字,世良真纯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兰……她还活着?”
“活着,而且很好。”陈默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左腿骨折,用树枝和布条简单固定着。
身上多处冻伤和擦伤,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一处刀伤,虽然包扎了,但已经感染化脓。
“能走吗?”池波静华问。
世良真纯咬牙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默扶住她,然后直接把她背起来。
“抱紧。”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
“在下面!他们在地下室!”
黑衣组织的人追来了。
“走!”池波静华率先冲上楼梯,开枪掩护。
陈默背着世良真纯跟上。
回到体育馆,那些幸存者还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们。
“一起走!”陈默对他们喊。
但没有人动。
他们已经吓坏了,失去了逃生的勇气。
没有时间了。
陈默和池波静华冲出体育馆,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翻过窗户,跳进雪地。
暴风雪突然加大了。
狂风卷着雪花,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这反而成了掩护。
陈默背着世良真纯,池波静华断后,三人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身后,黑衣组织的人还在追赶,但暴风雪让他们失去了目标。
终于,他们抵达了预定集合点。
学校后墙外的一片小树林。
浦思青兰和水无怜奈已经等在那里,松本小百合也在。
看到4转陈默背08上的世灵1群良真3纯,松本 中小百合47冲过5来:“真纯 !你还2活5着!6”
“勉强……”世良真纯虚弱地笑了笑。
“快上车!”水无怜奈打开车门。
六人挤进改装越野车,水无怜奈猛踩油门,车辆在雪地里甩尾,冲上道路。
后视镜里,几个黑衣人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但他们已经追不上了。
车辆驶入暴风雪中,将帝丹国中抛在身后。
车厢里,松本小百合小心地照顾着世良真纯,用急救包处理伤口。
陈默检查自己的手臂,伤口不深,但需要消毒。
“谢谢你们。”松本小百合突然说,眼泪又流下来,“爸爸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陈默沉默了一下:“他撑了四天,在雪地里爬了四天,就为了让人来救你。他最后的遗言是:告诉小百合,爸爸爱她。”
松本小百合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世良真纯握住她的手。
车辆在风雪中颠簸前行。
池波静华看着后视镜,突然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刀疤和组织,一定会追查我们的下落。”
“那就让他们来。”陈默平静地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看向窗外,暴风雪肆虐的世界一片茫。
但车厢里,是温暖的。
他们救出了松本小百合,还意外找到了世良真纯。
这就够了。
车辆朝着据点的方向,在冰天雪地中,坚定前行。
下午两点,改装越野车冲破风雪,驶入据点大门。
提前收到通讯的妃英理已经组织好了医疗队。
车辆刚停稳,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就带着担架冲了过来。
“伤者在哪?”宫野志保已经恢复了成人状态,白大褂下是紧身的黑色保暖衣,茶色短发在寒风中飘动。
陈默拉开车门,小心地把背上的世良真纯抱下来:“左腿骨折,腹部刀伤感染,多处冻伤。需要立刻处理。”
“担架!”宫野明美指挥助手。
世良真纯被轻轻放上担架,她的脸色白如纸,但眼睛还睁着,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当看到据点里井然有序的建筑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还有那些在走廊窗口好奇张望的孩子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里……不像末世。”她喃喃道。
“因为我们努力让它不像。”陈默说,“安心治疗,你会好起来的。”
另一侧,松本小百合也被扶下车。
她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和冻伤,但精神状态很差,眼睛红肿,显然还在为父亲的事伤心。
“小百合老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铃木园子从走廊里跑出来,她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看到松本小百合,她眼睛瞪得老大:“真的是你!刚才通讯里听到名字我还不敢相信!”
“园子同学?”松本小百合也愣住了,“你还活着……”
“当然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园子冲过来抱住她,“小兰!小兰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毛利兰从医疗室里跑出来,先看到松本小百合,上前和她拥抱,“小百合老师!”
然后她又看到担架上的世良真纯,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