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陈默警惕地看着她,“数据在哪里?”
“别急。”贝尔摩德站起来,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但她毫不在意,“先说说报酬。我救了你们,如果不是我故意弹琴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们从通风口下~来时就会被发现。”
“我们知道。”浦思青兰从通风口跳下,举枪警戒门口,“但现在没时间闲聊。转移计划是-什么?”.
“四小时后,朗姆会派人来接我。”贝尔摩德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书,“但不是接我去安全的地方,是接我去实验室,作为永生计划的下-一批实验体。”
她打开书,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个金属U盘。
“这是你们要的数据:永生计划的完整实验记录、乌丸莲耶的基因序列、组织在全球的剩余据点坐标,还有……”她顿了顿,“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
她把U盘扔给陈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走,并且保护我。”贝尔摩德直视陈默的眼睛,“组织已经认定我叛变,全球追杀令已经下达。没有你的保护,我活不过一周。”
陈默接过U盘,插进便携读取器。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数据。
都是真的,库拉索可以验证。
“可以。”陈默说,“但你要完全服从据点规则,交出所有你知道的情报,并且接受监控。”
贝尔摩德笑了:“成交。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原路返回。”浦思青兰说,“但带着你,通风管道可能太窄。”
“有别的路。”贝尔摩德指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个应急通道,直通地下车库。但需要密码,而且可能有守卫。”
“密码是多少?”
“蔷薇与枪。”贝尔摩德说,“但那是第一道。第二道密码是动态的,每分钟变化一次。需要破解。”
浦思青兰已经走到那扇隐蔽的门前,开始操作破解设备。
陈默和世良真纯警戒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分钟后,浦思青兰抬起头:“破解了。但触发警报,守卫正在朝这边来。”
“多少人?”陈默问。
“八个,全副武装。三十秒后到达。”
陈默迅速做出决定:“世良,你保护贝尔摩德先走。青兰,跟我断后。”
“不。”贝尔摩德突然说,“我们一起走。我有办法拖住他们。”
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这个房间,我装了炸药。足够把追兵挡一会儿。”
陈默看着她:“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贝尔摩德微笑,“我从不把命运完全交给别人。现在,走!”
四人冲进应急通道,贝尔摩德按下遥控器。
身后传来爆炸声,整条走廊都在震动。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狂奔,贝尔摩德虽然穿着睡袍和高跟鞋,但速度不慢。
不愧是千面魔女,身体素质极强。
抵达地下车库时,那里已经有两辆车在等。
是贝尔摩德提前准备的。
“上车!”她跳上驾驶座。
陈默、世良真纯、浦思青兰迅速上车。
车辆冲出车库,撞开栏杆,驶入暴风雪中。
后视镜里,第三人工岛火光冲天,警报声刺破夜空。
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贝尔摩德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冰面上漂移,驶入预定的撤离路线。
“接应点,三分钟。”浦思青兰对着通讯器说。
“收到,已就位。”水无怜奈的声音传来。
陈默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嘴里的记忆糖果已经融化,甜味中带着一丝金属的味道。
他成功了。
救出了贝尔摩德,拿到了数据。
但当他看向手中的U盘时,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这些数据,真的能带来希望吗?
还是……会揭开更可怕的现实?
窗外,暴风雪依旧。
改装越野车在暴风雪中疯狂漂移。
贝尔摩德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换挡,金色的长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狂乱飞舞。
睡袍的领口早已在剧烈动作中敞开,但她毫不在意,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几乎被积雪掩盖的道路。
“左转!”浦思青兰紧盯着导航仪,“避开主路,那里有组织设的检查站!”
车辆猛地甩尾,轮胎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世良真纯死死抓住车顶扶手,脸色白但眼神锐利。
她的左腿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肾上腺素让她暂时忽略了不适。
陈默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向后窗。
三辆黑色越野车咬在后面,车灯在风雪中像野兽的眼睛。
“距离三百米,正在接近。”他冷静地说,“青兰,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吗?”
“尝试中……”浦思青兰的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敲击,“他们的车队用了抗干扰加密,需要时间”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后车窗炸开,玻璃碎片四溅。
贝尔摩德猛打方向盘,车辆呈“之”字形前进,避开后续子弹。
“狙击手!”世良真纯低吼,已经拔出手枪,“在第二辆车的天窗位置!”
她摇下车窗,狂风裹挟着雪花灌入车内。
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她眯起眼睛,举枪瞄准。
“真纯,你的腿”陈默想阻止。
“没关系!”世良真纯扣动扳机。
脉冲手枪几乎没有声音,一道蓝色光束划过风雪。
远处传来惨叫,第二辆车的天窗冒起黑烟。
“命中。”世良真纯缩回车内,手指冻得通红,但嘴角勾起一丝笑,“赤井家的枪法,可不是吹的。”
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小姑娘枪法不错。不过现在不是炫耀的时候抓紧!”
车辆突然冲下一个陡坡,几乎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冰面上。
所有人都被颠得离开座位,安全带勒得胸口发疼。
“你疯了吗!”浦思青兰喊道,“这样开车会散架的!”
“散架总比被抓住强。”贝尔摩德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前面是结冰的河道,他们的车重,不敢跟上来。”
果然,追到河岸边的三辆车犹豫了。
冰面看起来并不牢固,在车灯照射下能看到细微的裂痕。
但他们的犹豫只持续了几秒。
“他们下车了!”世良真纯盯着后视镜,“至少十个人,步行追击!”
陈默也看到了。
黑衣人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在风雪中几乎隐形,只能看到他们手中武器闪烁的金属光泽。
“不行,冰面撑不住太久。”贝尔摩德咬牙,“我们必须上岸。”
但前方的河道至少有五百米宽。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声音:“陈默,听到请回答!我是若狭留美!”
“收到!”陈默立刻回应,“我们在东京湾西侧结冰河道上,遭遇追击,至少十人!”
“坚持三分钟!”若狭留美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和引擎声,“我们在你东北方向两公里处,正在全速赶来!”
三分钟。
在冰面上,面对十个全副武装的追兵,三分钟像三个世纪那么长。
“下车!”陈默当机立断,“利用车辆做掩体,拖延时间!”
四人迅速下车,躲到车后。
贝尔摩德甚至没换鞋,光脚踩在积雪中。
刚才在基地,她根本没时间换装。
“你……”世良真纯看着她冻得发青的脚。
“别管我。”贝尔摩德从车座下摸出一把冲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先活下来再说。”
追兵已经逼近到两百米内。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陈默和世良真纯从两侧还击,脉冲武器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道蓝光。
一个黑衣人倒下,但更多的压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是活捉我。”贝尔摩德突然说,“或者说,活捉我携带的数据。所以不会用重武器,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你怎么知道?”浦思青兰问,同时用终端扫描对方阵型。
“因为我是贝尔摩德。”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虚弱,“组织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朗姆想要U盘里的数据,琴酒想亲手杀了我,所以他们互相牵制,命令就会变得矛盾,既要保证数据安全,又要保证我不逃走。结果就是……”
她突然站起,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冲锋枪喷吐火舌。
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结果就是他们犹豫不决,给了我们机会。”贝尔摩德缩回来,脸色更加白,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