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光弹,自制的。”越水七简短解释,“对变异生物的感官系统有干扰效果,但持续时间不长。”
众人趁机拉开距离,冲回停车点。
上车,发动,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变异熊和鼠群还在追击,但已经追不上了。
车辆冲出札幌市区,驶入郊外的雪原。
直到彻底甩掉追兵,陈默才长舒一口气。
他看向副驾驶座的越水七。
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但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背包。
“谢谢。”她轻声说,“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你坚持了多久?”水无怜奈问。
“三个月零七天。”越水七苦笑,“病毒爆发时我在札幌查案子,被困在这里。一开始还有几个幸存者,但后来……都死了。只有我靠着仓库里的储备和自制的陷阱活了下来。”
她顿了顿:“但我不是单纯在求生。我在调查组织。病毒爆发前,我就在追查一个案子,牵涉到几个大人物和某个神秘组织的交易。病毒爆发后,我发现那个组织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更活跃了。所以我留下来,继续调查。”
“你查到了什么?”陈默问。
越水七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很多。比如组织在北海道的秘密实验室位置,比如他们用活人做的病毒实验记录,比如……某个华族大小姐战前与组织的大额资金往来。”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防水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陈默。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日期是病毒爆发前三个月。
汇款方:大冈红叶。
收款方:某离岸公司(经查证为组织壳公司)。
金额:五十亿日元。
备注栏写着:永生计划第一阶段研究经费。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瞳孔收缩。
大冈红叶。
8 2关西财 中阀30的大群 转小智小姐2901 83 2。
她居然和组织有联系?而且还资助了永生计划?
“这只是冰山一角。”越水七合上笔记本,“大冈家战前就和组织有密切合作,提供资金、政治庇护、甚至实验场地。病毒爆发后,他们消失了,但根据我的调查,大冈红叶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京都。”
车辆在雪夜中疾驰。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雪拍打车窗的声音。
陈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里紧紧握着那本笔记本。
凌晨一点二十分,车队冲破最后一道风雪屏障,驶入据点大门。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隔绝在外。
温暖的空气包裹全身,让在冰天雪地中奔波了近二十小时的众人终于能松一口气,当然断剑成员只能留在外围。
秋月真理奈抱着昏迷的妹妹冲下车,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救救我妹妹!”
早已接到通讯的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推着移动病床快步上前。
看到秋月爱莉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微弱的呼吸,宫野志保眉头紧锁:“急性肺炎并发呼吸衰竭,必须立刻进高压氧舱!”
“这边!”宫野明美引路,一行人快速冲向医疗区。
陈默刚要跟上,袖子被轻轻拉住。
越水七脸色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清明:“陈默先生,关于大冈红叶的事……”
“先处理伤势。”陈默打断她,指了指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那是突围时被变异鼠抓伤的,“情报可以晚点说,但伤口感染会要你的命。”
越水七还想坚持,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让她晃了晃。
陈默伸手扶住她,对旁边的三池苗子说:“带她去二号医疗室,清创缝合,注射破伤风和抗生素。”
“明白!”
目送越水七被扶走,陈默这才走向贝尔摩德所在的休息室。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看到贝尔摩德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据点内部流通的简易杂志。
那是栗山绿主编的,内容大多是孩子们的画作和种植小组的蔬菜生长记录。
“回来了?”贝尔摩德放下杂志,目光扫过陈默身上的血迹和破损的作战服,“看来救援行动不太顺利。”
“救到了。”
陈默脱下防寒服,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
贝尔摩德走到了他的面前,
“嘘!你先别说话!”
“你需要暖暖身子。”
陈默发现,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百褶裙,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但显然和她身材不符合,
这柰子都快冲出来了。
咳咳咳!
贝尔摩德勾起一丝笑容,
看向面前的陈默,
“可真是让人上瘾。”
她咧嘴一笑,
但里面全是金子。
“但代价不小。札幌的变异生物数量远超预期,而且……有组织的痕迹。”
贝尔摩德的眼神锐利起来:“组织在札幌有活动?”
“不确定是组织本身,还是他们实验的产物。”陈默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那些变异鼠的行为模式太规律了,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而且我们撤退时,它们没有像普通变异生物那样无脑追击,而是停在某个界限外,像是在遵守围困命令。”
“听起来像是生物兵器的早期型号。”贝尔摩德沉思,“组织确实在研究可控的变异生物部队,用信息素或声波指令控制它们的行为。如果已经投入实战测试……”
她没说完,但陈默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组织已经开始在札幌测试生物兵器,那么距离大规模部署就不远了。
“越水七呢?”贝尔摩德换了个话题,“她怎么样?”
“轻伤,但精神状态还好。更重要的是,她带来了情报。”陈默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个防水笔记本,“关于大冈红叶和组织的关系,还有一笔五十亿日元的资金往来。”
贝尔摩德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
当看到大冈红叶的名字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大冈家……”她喃喃道,“战前关西最有权势的华族之一,产业遍布金融、地产、制造业。没想到他们也和组织有牵扯。”
“据越水七说,大冈红叶可能还活着,在京都。”陈默看着她,“你对大冈家了解多少?”
贝尔摩德合上笔记本,眼神复杂:“不多,但足够知道他们是群什么样的人0 ..... 高傲、排外、重视传统到近乎迂腐,而且……极度重视家族利益。如果大冈红叶真的资助了永生计划,那一定是为了换取某种只有组织能提供的利益。”
“比如?”
“永生。”贝尔摩德冷笑,“大冈家的老爷子战前就九十多岁了,一直想方设法续命。如果组织承诺用永生计划的技术延长他的寿命,那么大冈家砸多少钱都不会犹豫。”
她顿了顿:“但问题是,现在老爷子肯定已经死了。病毒爆发这种环境,九十多岁的老人根本活不下来。那么大冈红叶继续和组织合作的动机是什么?她今年应该才二十出头,不需要永生,也不需要”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妃英理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陈默,越水七坚持要见你。她说大冈红叶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组织救援。”
医疗室里,越水七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正在输液。
看到陈默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被宫野志保按住了。
“躺着说。”宫野志保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失血800毫升,现在起来会晕倒。”
越水七咬了咬牙,但还是躺了回去,目光紧盯着陈默:“大冈红叶在京都的大冈别邸,但她不是自愿留在那里的。我查到的线索显示,病毒爆发后第三周,大冈别邸就被一伙武装分子控制。大冈红叶很可能被软禁了。”
“什么武装分子?”陈默问。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幸存者。”越水七说,“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在保护某种东西。我截获过他们的加密通讯片段,提到样本、实验体、第二阶段之类的词。”
贝尔摩德此时也跟了进来,听到这里,脸色一变:“第二阶段……那是组织对新人类计划第二阶段的内部代号。如果大冈别邸真的和这个有关……”
“那么那里可能正在进行新人类的培育实验。”陈默接过话头,声音沉了下去,“而大冈红叶,可能是实验体之一。”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越水七才低声说:“所以必须救她。不只是因为她可能掌握组织的情报,更因为……她是活生生的人,不该被当成实验品。”
陈默看向妃英理:“若狭留美和她的队伍状态如何?”
“全员轻伤,已经处理完毕,正在休整。”妃英理推了推眼镜,“但连续作战超过二十小时,他们的体力和精力都接近极限。至少需要八小时睡眠才能恢复基本战斗力。”
“四小时。”陈默说,“让他们睡四小时,清晨六点出发,前往京都大冈别邸进行侦查。不要求正面冲突,只收集情报,确认大冈红叶的生死和位置。”
“明白。”妃英理点头,“我去安排。”
“还有,”陈默叫住她,“让库拉索分析大冈别邸的所有已知情报,建筑结构、防御布局、战前的人员配置……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的。”
妃英理离开后4.5,医疗室里只剩下陈默、贝尔摩德和越水七。
宫野志保已经去查看秋月爱莉的情况了,临走前嘱咐越水七必须卧床休息至少十二小时。
“你会去救她吗?”越水七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期盼,“我是说,如果真的确认她在那里,你会亲自带队去救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雪花。
京都距离东京超过四百公里,中途要穿越感染者密集区、变异生物巢穴,还有可能遭遇组织的巡逻队。
这是一场高风险的长途奔袭。
但大冈红叶的价值……
不只是她可能掌握的组织情报,也不只是她作为华族大小姐的身份。
重要的是她也属于柯学世界的重要人物,肯定可以解锁不错的无限资源。
“会。”陈默最终说,“但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准备。我们不能让据点的主力全部离开,必须留人防守。也不能让队伍在长途跋涉后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必须有休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