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改造人已经扑到面前。
毒岛子的刀斩下。
“铛！”
刀锋砍在改造人的肩膀上，居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改造人的皮肤硬化了，像覆盖了一层骨甲。
改造人吃痛，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抓向毒岛子的脸。
毒岛子侧身躲开，刀锋一转，削向改造人的咽喉。
这次切进去了。
黑色的血喷溅出来，改造人倒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但另外两个已经冲到面前。
陈默拔出脉冲手枪，瞄准其中一个的头部。
蓝色光束贯穿头颅，改造人晃了晃，倒下。
贝尔摩德用特制的电击器按在最后一个改造人胸口，高压电流让改造人浑身痉挛，瘫软在地。
“解决了。”毒岛子甩掉刀上的血，脸色凝重，“但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分头行动。”陈默当机立断，“毒岛子，你去左边牢房区找本堂瑛。贝尔摩德，去右边。我去控制室，切断监控和警报系统。五分钟后在这里汇合，不管找没找到，都必须撤。”
“明白。”
三人分开。
陈默冲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控制室通常在上层。
楼梯间里也有守卫，但都是普通人，被他轻易解决。
二楼的控制室门锁着，但挡不住脉冲手枪。
陈默轰开锁，冲进去。
控制室里有两个守卫，正在慌乱地操作控制台。
显然他们发现监控失灵了。
陈默两枪放倒他们，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分割着几十个监控画面，大部分已经黑屏，但还有几个在正常工作。
其中一个画面显示着地下三层的实验室
那是一个白色的房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培养舱。
培养舱里浸泡着人。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放大画面，看清了其中一个培养舱上的标签：
【样本编号：E-17，姓名：本堂瑛，适配度：76%，改造进度：92%】
培养舱里，一个年轻男人的脸贴着玻璃，眼睛睁着，但空洞无神。
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皮肤呈淡灰色，血管凸起，四肢有异常的肌肉增生。
改造进度92%。
几乎完成了。
陈默抓起通讯器：“怜奈，我找到了本堂瑛。在实验室，但他……已经被改造了。92%。”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水无怜奈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冷静：
“能……让他解脱吗？”
陈默看着屏幕：“可以。”
“那就……拜托了。”
陈默切断通讯，开始操作控制台。
他要找到实验室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枪。
“什么人？！”为首的中年男人吼道。
陈默转身，脉冲手枪连射。
三个研究员倒地。
但那个中年男人在倒下前，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监狱。
“妈的。”陈默低骂一声，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
他找到了监狱的平面图，实验室在地下三层，B区。
还有……一份名单。
《关西高价值样本收容记录》。
陈默快速翻看。
名单很长，有几十人，大多已经标注已转移或已改造。但最后几页，有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玛丽世良，英国籍，前情报人员，捕获地点：大阪湾人工岛，当前状态：特殊实验体（APTX-4869），收容位置：人工岛D7区】
【备注：该样本表现出强烈抗药性，身体发生不可逆幼化，但记忆与战斗本能完整，具有极高研究价值】
赤井玛丽！
她在大阪湾人工岛，而且……被喂了APTX-4869，变成了小孩？
陈默的心脏狂跳。
他立刻用终端扫描这份名单，发送给据点。
然后冲出控制室。
警报声中，整个监狱都苏醒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默冲下楼梯，在二楼的走廊里和毒岛子、贝尔摩德汇合。
“找到了吗？”毒岛子问。
“本堂瑛在实验室，已经快改造完成了。”陈默快速说，“另外，我找到了赤井玛丽的线索，她在人工岛，被喂了药，变成了小孩。”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APTX-4869？和雪莉一样？”
“对。”陈默看向毒岛子，“监狱不能待了，守卫全醒了。我们必须立刻撤。”
一行人冲向设备间。
身后，守卫的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贝尔摩德扔出几个烟雾弹，走廊瞬间被浓烟笼罩。
他们冲进设备间，爬上通风管道。
囚犯们虽然虚弱，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都爬了上来。
最后一个是毒岛子，她刚把格栅装回原位，下面就传来了撞门声。
“快走！”
众人在管道里拼命爬行。
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管道壁上，发出“铛铛”的响声。
爬出排水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雪地上，监狱方向火光冲天。
正面组按计划发动了佯攻。
“这边！”池波静华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她带着毒岛子的人来接应了。
众人汇合，迅速撤离。
直到跑出两公里，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来喘气。
陈默看向水无怜奈。
她站在一棵枯树下，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陈默走过去。
怜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他……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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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舱里应该没有知觉。”陈默说，“但我开枪时，他很平静。”
这是谎言。
实际上，陈默根本没有时间去实验室。
他只是远程切断了培养舱的生命维持系统，让本堂瑛在沉睡中死去。
但有时候，谎言比真相仁慈。
怜奈转过身，眼睛红肿，但没有泪。
“谢谢。”她说，“至少……他不用变成怪物。”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
毒岛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控制室顺手拿出来的硬盘：“这里面可能有更多情报。另外，我刚才发现监狱里原本关押了三十多人，但最近一个月陆续被带走了，应该是转移。”
“转移去哪里？”贝尔摩德问。
“大阪湾人工岛。”毒岛子说，“所有合格样本都会集中到人工岛，然后从那里运往最终之地。”
南极。
这个词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陈默看着远处监狱的方向：“这趟不算白来。我们知道了赤井玛丽的位置，知道了组织的运输路线。”
他顿了顿：“现在，回据点。制定下一步计划。”
回程的路上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