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歌声，陈默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放松感。
不是疲倦，是一种身心都舒展开来的愉悦。
格栅突然被推开了，不是整个推开，是中间一块活动木板被取下，露出一个足够手臂穿过的空隙。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指纤细，指尖微微抽筋
陈默握住那只手。
怜子的歌声没停，
但气息有些不稳。
她开始引导，
穿过格栅，
在修女服下，
怜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怜子的声音带着羞，
但很坚定，
“我想用我的声音……让你开心，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忏悔室的空间很小，
很暗，
只有从格栅缝隙透进的微光。
怜子的歌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形成奇妙的共鸣。
她的音律共鸣特质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不仅仅是听觉的享受，是全身心的放松和愉悦。
陈默能感觉到，
在歌声的加持下，
身体在雀跃。
她哼唱着，
声音时而平稳，
时而波动。
一步到位后，
她的歌声突然拔高，
像天使的咏叹，清澈，空灵，
然后戛然而止。
妃英理朝着礼堂看了一眼，
会心一笑，
“那里怎么了…”
“就是为怜子感到开心。”
“原来是怜子姐姐，我说这声音怎么…”
……
怜子趴在格栅上，
“陈默先生……我……”
“别说话。”
陈默从“信徒侧”走出来，
推开“神父侧”的门。
怜子坐在长椅上，
修女服凌乱，
白色吊带袜泛着光。
陈默抱起她，
让她坐在自己月退上。
………
妃英理看向小兰，微微一笑，
“她确实变了很多。”
……
结束后，
怜子紧抓住陈默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治疗结束后，
她瘫在怀里，
小声说：
“我……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的歌声……不只是治愈。”
怜子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它还可以……增强其他效果。比如艾莲娜夫人的抑制剂，如果配上特定频率的声波，效果可能会提升。”
陈默眼睛一亮：“声波镇静剂？”
“对。”怜子点头，“对付狂暴感染者的时候，先用我的歌声削弱它们的攻击性，再用抑制剂……也许能创造更大的治疗窗口。”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明天去找艾莲娜和志保，一起研究。”陈默说。
“嗯。”怜子靠在他胸口，“陈默先生……”
“嗯？”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的声音不只是表演工具，它可以真正帮助别人。”
“你早就已经在帮助别人了。”
陈默轻抚她的头发，
“你的歌声治愈了很多人。”
怜子笑了，笑得很甜。
两人在忏悔室里又待了一会儿，
才整理好衣服离开。
教堂已经空了，蜡烛也快燃尽。
怜子吹灭最后一根蜡烛，
黑暗中，她握住陈默的手。
“陈默先生，我会一直为你唱歌的。”
“好。”
他们走出教堂，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
血月已经落下，但明天，它还会升起。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深夜，陈默回到房间时，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字迹很熟悉。
是黑羽千影的笔迹。
信上只有一句话：“朗姆没有放弃。他在寻找第三个备用方案。小心镜子。”
黑羽千影的那封信像一根刺，扎在陈默心头。
“小心镜子。”
镜子？指的是什么？是字面意义上的镜子，还是某种隐喻？
陈默站在房间窗前，反复看着那封信。
字迹确实是千影的，她特有的略带潦草但笔画锋利的风格。
信纸是据点通用的便签纸，墨迹很新，应该是昨晚或今早写的。
千影现在在哪？她昨晚音乐会结束后就不见人影，问贝尔摩德也说不知道。
这个神秘的女人，总喜欢独自行动。
陈默把信收进抽屉，决定暂时不声张。
千影既然选择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说明她不想公开，或者情况还不明朗。
上午九点，陈默正准备去指挥室查看最新的侦察报告，通讯器响了。
是荻野彩实。
“陈默先生，有紧急案件需要汇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正式，“能来一趟新建的审问室吗？在治安办公室旁边。”
“案件？什么案件？”
“见面说，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些细节。”
陈默皱了皱眉。
彩实最近确实在完善据点的治安体系，还专门改造了一间审问室，说是用于“内部纪律审查和重要证人问询”。
但这么快就有案件了？
他来到治安办公室所在的B栋三楼。
这里原本是几间闲置的储物室，现在被改造成了办公室、档案室和一间审问室。
审问室的门开着，彩实站在里面，穿着那套正式的深蓝色警服，黑丝包裹的腿笔直站立，低跟皮鞋擦得锃亮。
“请进。”她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