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细，断断续续，但在寂静的服务器中心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转
“培育区的孩子？”贝尔摩德皱眉。
“不。”陈默摇头，“声音方向不对。这哭声……是从门后传来的。”群
碧子脸色发白：“第二道门后……是主控室方向。乌丸莲耶的意识核心就在那里。”
一个在服务器中心最深处的小女孩哭声。
贝尔摩德握紧了枪：“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进去。”
碧子深吸一口气，把手再次放在陈默手心里：“这次可能需要更多能量……做好准备。”
陈默点头。
两人的手再次握紧，手汗交融。
第二道门上的符文开始逐个亮起。
而门后的哭声，还在继续。
碧子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淡金色的能量从她和陈默紧握的手间流淌而出，像有生命的丝线，缠绕上第二道金属门表面的复杂符文。
门后的哭声时断时续，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抽泣。
“这哭声……太真实了。”贝尔摩德持枪警戒，眉头紧皱，“不像是录音或者合成音。”
陈默能感觉到碧子掌心的汗。
冰凉，黏腻。
她的手指在轻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能量过度消耗的虚弱。
“还能撑住吗？”他低声问。
“能。”碧子咬着下唇，脸上血色褪尽，但眼神专注得可怕，“还有最后三组符文……陈默，再给我一点能量，我需要……冲击性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她的背后，
将她这里的拉链打开，
然后调动体内残留的特效药能量。
这东西像藏在血液深处的余温，
平时感觉不到，
但需要时能被强行激发出来。
他感觉肩膀伤口处传来灼热。
伤口在加速愈合，但也消耗着体力。
“接好了。”
能量立刻涌向碧子。
碧子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但手指划动的速度更快了。
最后三组符文几乎同时亮起刺眼的金光
“轰！”
金属门不是滑开，而是向两侧炸开。
不是爆炸，是符文能量过载导致的冲击。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预想中的走廊或者房间。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百米。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冷光灯管照亮了整个区域，光线惨白得像停尸房。
地面上整齐排列着数百个圆柱形培养舱。
每个舱体都是透明的，里面注满淡蓝色的营养液。
大部分舱体里漂浮着人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闭着眼睛，像沉睡的标本。
然而所有培养舱都是空的。
营养液还在，但里面的人……不见了。
只有漂浮的数据线和电极片，显示这里曾经“住”过人。
只有最中央的一个培养舱例外。
那个舱体比其他都大，直径约三米，高度五米。
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色连体服。
她抱膝漂浮，黑色长发像水草般散开，眼睛紧闭，嘴角有一串细小的气泡缓缓上升。
哭声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但此刻，哭声停了。
“小心陷阱。”贝尔摩德压低声音，“这可能是个诱饵。”
陈默抬起左手。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新肉在快速生长，痒得难受。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基本不影响行动了。这体质强得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我去看看。你们掩护。”
“陈默”碧子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改成握住符文探测仪，“我……我扫描一下能量反应。”
探测仪屏幕上，整个空间的能量读数高得异常。
但最惊人的是中央培养舱。
那里简直像个小太阳，能量浓度是周围的十倍以上。
“那个女孩……不是人类。”碧子声音发颤，“至少不是纯粹的人类。她的能量频率和乌丸莲耶的意识波动……有80%相似度。”
陈默已经走到培养舱前。
透过厚重的透明材料，他能看清女孩的脸。
很精致，像瓷娃娃，但皮肤白得不正常。
她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还活着。
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墨绿色的瞳孔，但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玻璃珠。
她看向陈默，嘴唇动了动。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三人的脑海里
“你们……终于来了。”
贝尔摩德的枪口瞬间抬起：“心灵感应？”
“不完全是。”碧子盯着探测仪，“是意识共鸣……她和整个服务器中心的能量网络连接在一起。她说的话是通过网络直接传到我们脑海的。”
培养舱里的女孩慢慢调整姿势，从蜷缩变成站立。
她漂浮在液体中，隔着舱壁和陈默对视。
“我叫零号。”女孩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得可怕，“乌丸莲耶大人创造的完美容器，第一百二十七次迭代，唯一存活体。”
“容器？”陈默皱眉。
“承载他意识的最终躯体。”零号抬起手，贴在舱壁上，“我的基因经过三百次优化，神经连接适配度99.8%，细胞活性是常人的五倍，寿命预估两百年。我是完美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背诵说明书。
碧子走到陈默身边，小声说：“克隆体……而且是特制型号。乌丸莲耶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体’。”
“为什么只有一个舱有人？”贝尔摩德问，枪口始终没有放下。
零号的目光转向她：“之前的迭代都失败了。有的神经崩溃，有的基因突变，有的……产生了自我意识，被销毁了。我是唯一通过所有测试的合格品。”
她顿了顿：“但我也有缺陷。”
“什么缺陷？”陈默问。
“我会做梦。”零号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会感觉到孤独。会在培养液里哭。这些……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乌丸莲耶大人说，这是人性污染，需要被清除。但他还没来得及清除我，病毒就爆发了。他转移了意识，把我留在这里……三年了。”
她贴在舱壁上的手指微微弯曲：“你们能……放我出去吗？我告诉你们怎么去主控室。”
陈默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
“先说说主控室。”贝尔摩德说，“我们需要摧毁乌丸莲耶的意识核心。”
零号点头：“主控室有三层防御。第一层需要三把能量钥匙，分别由三个守护者保管。第二层需要同时输入三组密码，每组密码对应一把钥匙。第三层……需要活体意识进行最终验证，必须是乌丸莲耶大人本人，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的直系血亲。”零号说，“黑羽千影小姐的母亲，是乌丸莲耶的私生女。所以她也有验证资格。”
陈默眼神一凛。
这解释了为什么千影的血能打开黄昏之馆的门。
“但千影不在这里。”碧子看了眼计时器，“还有十二分钟。我们来不及回去接她。”
“所以只能强行突破第三层。”零号说，“那会很危险，主控室的防御系统会启动歼灭程序。”
“先拿到三把钥匙再说。”陈默问，“守护者在哪里？”
零号抬起手，指向空间的三个方向：“每个守护者守卫着一个能量节点。第一个在东区能源中心，第二个在西区数据库，第三个在北区培育控制室。他们原本是乌丸莲耶最忠诚的部下，被他用机械改造技术强化过，已经……不算人类了。”
她突然咳嗽起来，尽管在液体中，但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淡红色的血丝。
在营养液里化开成粉色的雾。
2“你30怎么了？”0二一碧子下中 二意识8靠灵群近培养转三九舱8。
“我的身体……到极限了。”零号的声音在脑海里变得虚弱，“为了维持生命，我不得不连接服务器的能量网络，但乌丸莲耶的意识碎片在污染网络……我的意识也在被侵蚀。再过一会儿……我就会变成他的另一个分身。”
她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恳求：“求你们……在我还有自己的意识时……杀了我。然后毁掉这里所有培养舱的基因素材，不要让乌丸莲耶再有制造容器的可能。”
碧子捂住嘴，眼眶红了。
贝尔摩德表情复杂，但枪口缓缓放低。
陈默看着舱里的女孩，问：“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零号想了想：“第一个守护者……是朗姆。乌丸莲耶在病毒爆发前就057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全面机械化改造。他现在……是个怪物。弱点在胸口的核心能源，但那里有六层装甲保护。最好……先破坏他的视觉传感器，他主要靠红外和声呐定位，光学视力是辅助。”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第二个守护者是……乌丸莲耶年轻时的意识投影。他的弱点是后颈的神经接口，但攻击那里……他会很痛苦。”
“第三个……”零号的身体开始抽搐，大量血丝从她口鼻涌出，“第三个是……乌丸莲耶自己的早期克隆体，代号影。他比朗姆更可怕……因为他的战斗数据……来自乌丸莲耶年轻时的记忆……他曾经是……剑道高手……”
话没说完，零号的眼睛突然瞪大。
瞳孔深处，墨绿色开始被暗红色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