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晨雾中登上快艇，引擎低声轰鸣，驶出港口。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根据静香医生提供的位置，游轮应该在海上机场西侧约五海里的锚地。”清水丽子摊开海图，“那里是个天然避风港，战前常有私人游艇停泊。”
毒岛子站在船头，手搭在刀柄上，警惕地观察着海面。
“有情况。”她突然说。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远处海面上，漂浮着一些东西。
不是垃圾，是……尸体？
陈默举起望远镜。
确实是尸体，大约七八具，穿着各种衣服，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很新鲜。
它们随着海浪起伏，周围围着一些食腐的海鸟。
“感染者的尸体？”宫本丽问。
“不像。”陈默调整焦距，“没有黑斑，也没有变异的痕迹。就是普通的……死人。”
快艇靠近了些。
秋月爱莉戴上特制的耳机，将水下声呐探入海中。
“水下也有……很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至少二十具。都是最近几天死亡的，死因……似乎是溺水和外伤。”
“有人在这里战斗过。”毒岛子判断。
清水丽子标记了位置：“距离游轮坐标还有三海里。看来小泉红子的据点确实遭遇了袭击。”
快艇继续前进。
越靠近目标海域，海面上的尸体越多。
有的尸体上还有奇怪的咬痕，不是鲨鱼，更像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
“不对劲。”秋月爱莉突然说，“周围的海洋生物都在逃离这片区域。鱼类、海豚、甚至鲨鱼……它们很恐惧。”
陈默借用她的“兽语者”特质，闭眼感知。
确实，周围海域的生命能量在迅速减少，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加速！”他下令。
快艇引擎全开，在海面上划出白色浪花。
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那艘游轮。
那是一艘中型豪华游轮，大约五十米长，白色的船体已经斑驳，侧舷有几处明显的破损，用钢板粗糙地焊接修补过。
游轮停在一个小海湾里，周围布满了自制的防御工事。
用浮筒和铁丝网围成的简易围墙，上面挂着空罐头和铃铛，显然是预警装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游轮本身。
船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红色的光膜。
像是某种能量护盾，但比据点符文护盾更……魔幻？
光膜忽明忽暗，显然很不稳定。
“那就是小泉红子的魔法？”宫本丽喃喃道。
快艇接近到一百米时，游轮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深紫色魔女装的女孩，戴着一顶尖顶帽，手持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法杖。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看出她很疲惫，身体摇摇晃晃，但努力站得笔直。灵
“停船！”她用扩音器喊，声音清脆但沙哑，“报上身份！否则视为敌袭！”中
陈默拿起对讲机：“我是陈默，从京都据点来。鞠川静香医生告诉我们你们需要帮助。”转
甲板上的女孩。
小泉红子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群
“哼，凡人终于来了！太慢了！”
但她说话时，手不自觉地扶住了栏杆，显然松了口气。
快艇靠上游轮侧面，那里有个临时搭的舷梯。
陈默五人登上甲板。
近距离看，小泉红子比想象中更狼狈。
魔女装虽然华丽，但已经脏兮兮的，下摆还有撕裂的痕迹。
尖顶帽歪戴着，露出下面绯红色的长发。
发梢有些干枯分叉。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但脸色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红色的瞳孔本该很醒目，此刻却有些暗淡。
“你就是小泉红子～ˇ ？”陈默问。
“正是本魔女大人！”小泉红子挺起胸膛，但动作牵动了什么，她皱了皱眉，“你们带了多少人？物资呢？武器呢？”
“先说说你们的情况。”清水丽子冷静地说，“静香医生说你们有二十人左右，现在还有多少？”
小泉红子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转过身，声音低了下去：“……跟我来。”
她领着众人走进船舱。
游轮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
走廊里堆满了杂物，有的地方还有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有霉味、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最终他们来到了主餐厅。
这里被改造成了避难所，地板上铺着睡袋和毯子，但……
只有六个人。
六个人，都带着伤，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
“其他人呢？”宫本丽问。
“死了。”小泉红子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法杖的手在颤抖，“三天前，海洋变异体袭击。我们抵抗了六个小时，死了十四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三个孩子。”
餐厅里一片死寂。
秋月爱莉捂住嘴，眼眶红了。
毒岛子闭上眼睛，轻声念了句什么，可能是祈祷。
“你们……”小泉红子转身看着陈默，红色的眼睛里有压抑的情绪，“如果能早来三天……哪怕两天……”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没有辩解，只是问：“现在什么情况？那些变异体还会来吗？”
“不知道。”小泉红子摇头，“我的魔力快枯竭了，护盾最多还能维持半天。如果它们再来……”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收拾东西，跟我们走。”陈默果断说，“据点有完整的防御体系，比这里安全。”
“可是”一个幸存者抬头，是个中年男人，“我们的船……”
“这艘游轮已经不适合居住了。”清水丽子环顾四周，“船体多处破损，动力系统应该也坏了，不然你们早该离开这片危险海域。”
她说得对。
小泉红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但我们需要时间收拾重要的东西。”
“给你们半小时。”
幸存者们开始行动，虽然动作迟缓，但至少有了希望。
小泉红子没有动，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淡红色的护盾。
陈默走过去：“你的护盾……”
“赤魔法绯红守护。”小泉红子低声说，“用我的魔力和生命力维持。已经撑了七天了。”
她说着，身体晃了一下。
陈默扶住她。
“别碰我！”小泉红子想推开他，但手上没力气，“本魔女不需要凡人”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默感觉到了。
她的手臂，隔着魔女装的袖子，非常瘦。
而且体温很低，低得不正常。
“你多久没休息了？”陈默问。
“魔女不需要休息。”小泉红子嘴硬，但声音越来越小，“只需要……冥想……”
她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向前倒去。
陈默及时抱住她。
小泉红子晕过去了。
“红子大人！”一个年轻女孩跑过来，是幸存者之一，看起来十八九岁，“她、她又晕倒了！这三天第四次了！”
“她一直在硬撑。”女孩哭着说，“魔力早就透支了，但她说如果护盾消失，大家都得死……所以她不停地用生命力转化魔力……”
陈默把小泉红子抱到相对干净的沙发上。
她的呼吸很微弱，脉搏快而乱。
“需要治疗。”毒岛子说。
陈默点头，从医疗包里拿出特效药。
但小泉红子昏迷中牙关紧闭，普通方法喂不进去。
“得罪了。”
陈默轻声说，然后俯身，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药渡了过去。
特效药的能量开始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