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不小。”宫野志保评估道，“农田面积约五十公顷，温室至少二十栋。居住区……像是改造过的农舍和仓库。人口估计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人之间。”
“能维持这样的农业生产，说明他们的组织和管理能力不错。”高城百合子赞许道。
当晚，据点举行了小型的庆祝。
香阪夏美特意烤了一个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第一次远航”的字样。
食堂里气氛热烈，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次意外的联系可能带来的变化。
“北海道啊……好远。”米原樱子有些向往，“听说那里的土地很肥沃，很适合种植。”
“但也很冷。”秋月爱莉说，“冬天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能在那种环境维持农场，很了不起。”
陈默坐在主位，妃英理和毛利兰一左一右。
小泉红子坐在对面，虽然失去了魔力，但此刻也和大家一样兴奋，她正在根据卫星图像和有限的信息，推测十号农场的防御布局和可能的弱点，完全是理论分析，但头头是道。
“陈默，蛋糕。”香阪夏美切下一块，用小碟子装着递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陈默伸手去接，但香阪夏美却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直接送到了他嘴边。
“啊”
这明显的喂食动作让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
香阪夏美脸红了，但手很稳。
陈默笑了笑，张嘴吃下。
奶油很甜，蛋糕松软。
“好吃吗？”香阪夏美期待地问。
“嗯。”陈默点头，但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就在这时，鞠川静香正好从旁边经过。
这位天然呆的医生看到陈默嘴角的奶油，想都没想，就伸出手指，很自然地帮他擦掉。
“沾到了哦~”她笑眯眯地说，然后……把沾着奶油的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
场面又安静了。
鞠川静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刷”地红了：“啊！我、我就是下意识的……”
“静香医生，”铃木园子坏笑，“别解释了，你是不是脑子里就想着吃陈默的泡芙……”
“不是！才没有，只是……只是……”
鞠川静香语无伦次，脑子里莫名出现自己变成奶油泡芙的画面。
最后捂着脸跑开了，留下一屋子笑声。
陈默无奈地摇头，但心里温暖。
这就是他的据点，他的家。
即使在末世，依然能有这样的日常和欢笑。
庆祝过后，是严肃的会议。
“这次去北海道，我亲自带队。”陈默宣布，“人选：我，大冈红叶负责谈判和贸易细节，本夏江负责医疗支援和沿途草药采集。另外，带一个小队外围的战斗人员，十人，由宫本丽带队。”
“为什么是红叶？”毒岛子问。
不是质疑，只是确认。
“因为贸易需要专业的谈判和评估。”陈默看向大冈红叶，“红叶的财阀背景和金融知识，最适合判断交易是否公平，以及评估对方农场的实际价值。”
大冈红叶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交给我吧。我会确保这次交易对据点有利，同时为可能的长期合作奠定基础。”
“那为什么是夏江？”毛利兰问，她拉着本夏江的手，“夏江姐的疗养院那边……”
“疗养院有松岛婆婆和北川医生管理，暂时没问题。”本夏江温柔地说，“而且，这次北上沿途可以采集很多北海道特有的草药，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另外，如果谈判顺利，我们可能需要派驻医疗人员，我先去实地考察一下。”
理由充分，众人没有异议。
“船只呢？”清水丽子提出实际问题，“从横滨到北海道东部沿海，直线距离超过八百公里。我们需要一艘能远航的船。”
“高城基地有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船。”高城百合子说，“原本用于床主市和据点之间的物资运输，续航和载重都足够。我可以联系沙耶，让她调过来。”
“好。一周时间准备。红叶，你负责列出贸易清单和谈判底线。夏江，准备医疗物资和采集工具。宫本丽，挑选战斗队员，进行适应性训练。”
会议结束后，陈默回到房间，继续研究卫星图像。
库拉索将十七颗卫星的监测数据进行了整合和对比，发现在日本各地，确实还散落着多个幸存者团体的迹象。
九州南部，鹿儿岛县附近的火山地带，有一个明显的堡垒状热源，周围有规律的活动迹象，推测是一个利用火山地热和天然屏障建立的据点。
四国山地，森林深处有零星的烟雾信号，分布方式不像野火，更像是有控制的小规模生活用火。
本州中部，长野县的山谷中，有疑似水车和磨坊的结构……
这些发现让陈默陷入沉思。末世三年，人类并没有完全灭亡。相反，在灾难的夹缝中，新的聚落正在形成。如果能够将这些分散的力量联系起来……
“陈默先生。”库拉索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南极区域的监测数据……有异常。”
陈默心头一紧：“什么异常？”
库拉索调出南极冰盖的卫星热成像图。在那片广袤的白色之中，代表乌丸莲耶基地的热源区域，原本是稳定的暗红色。但现在，热源的边缘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脉动，亮度时高时低。
更奇怪的是，在热源中心，出现了一个新的、极小的亮斑。那个亮斑的温度读数……高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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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亮斑是七十二小时前开始出现的。”库拉索放大图像，“最初只是一个像素点，现在扩大到三个像素。温度……根据热辐射反推，核心温度可能超过三千摄氏度。”
“三千度？”陈默皱眉，“什么能产生这样的高温？”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常的工业或生活热源。”库拉索切换成可见光图像，但那里只有一片冰原，看不出任何表面建筑，“热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而且……它在移动。”
图像序列被做成动态图。那个高温亮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
大约每天几十米，向某个方向移动。
移动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摆动。
“像什么？”陈默问。
库拉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像……心跳。”
这个词让房间里温度骤降。
永恒之门在发热？
还是说……门后的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移动？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小的、却蕴含着恐怖热量的光点，久久没有说话。
南极的威胁，比想象中更近，更活。
但眼下，他们必须先解决近在咫尺的问题。
建立幸存者之间的联系，壮大自己。
只有强大起来，才有资格面对远方的阴影。
三天后，高城基地的运输船“海燕号”抵达横滨港。
这是一艘三十米长的中型货船，经过改装，加装了轻型装甲和自卫武器，船舱也被改造成了适合长途航行的居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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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冈红叶已经准备好了详细的贸易清单：武器、弹药、能量结晶样品、还有据点特产的药剂和能量甜点。
交换目标是粮食、种子、以及北海道可能特有的资源。
本夏江的医疗箱里装满了各种草药和成药，她还特意带上了温室培育的月光花样本。
想看看在北海道的环境下，这种植物会有何不同。
宫本丽挑选的十人外围战斗小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包括她自己、两名狙击手、四名突击手、两名爆破专家和一名通讯员。
出发前一晚，陈默在妃英理和毛利兰的房间待到很晚。
两个孕妇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胎动也越来越频繁。
“一定要小心。”妃英理握着他的手，“北海道情况不明，不要冒险。”
“我知道。”陈默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有力踢动，“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立刻找静香医生，或者碧子女士。”
毛利兰靠在他肩上：“早点回来。孩子们……会想爸爸的。”
“嗯。”
第二天清晨，码头。
“海燕号”在晨雾中启航，驶向北方。
陈默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地。
北海道，十号农场，绿川纱希……
新的联系即将建立。
“海燕号”在北太平洋的海面上航行了四天三夜。
这段旅程比预想的平静。
虽然偶尔能看到远处海面上有可疑的阴影游弋，可能是海洋变异体，也可能是废弃船只的残骸。
但都没有靠近。
宫本丽带领的战斗小队保持着高度警戒，轮流在甲板上值班。
第四天清晨，当薄雾笼罩的海平面上出现陆地的轮廓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就是北海道了。”大冈红叶拿着望远镜，仔细辨认着海岸线的特征，“根据绿川纱希提供的坐标，十号农场应该在前方那个海湾深处。”
本夏江站在陈默身边，深吸了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这里的空气……和本州完全不同。更干净，更冷冽，带着土壤和冰雪的味道。”
陈默点头。
北海道在末世前就以辽阔的自然环境和肥沃的土地闻名。
末世后，这里人烟稀少，感染者的威胁相对较小，但严酷的气候本身就是巨大的挑战。
能在这种地方建立起能自给自足的农场，那个叫绿川纱希的女性，确实不简单。
“海燕号”缓缓驶入指定的海湾。
海湾不大，呈半月形，两侧是低矮的丘陵，覆盖着耐寒的针叶林。
海湾尽头，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整齐的农田向远方延伸。
即使是在初冬，部分温室的玻璃顶仍反射着晨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海湾西侧的一个简易码头。
码头边果然如约插着一面绿色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发识别信号。”陈默下令。
通讯员用手电筒打出三长两短的灯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