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丽皱眉：“人工建筑？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末世前四国山区确实有一些研究设施，但都在地表。地下三十米……这规模像是大型实验室或者储藏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默做出决定，“如果污染源来自那个地下空洞，我们得下去把它处理掉。否则就算净化了地表的水源，地下的污染物还是会持续渗出。”
刹那点头：“我知道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是前几次清理时发现的，但我们不敢深入通道里有很危险的东西。”
她带着队伍绕到山坳的另一侧，在一处坍塌的岩壁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直径约一米，勉强能容一人通过，内部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
峰不二子丢了一根荧光棒进去，光线在下落十几米后消失，但能隐约看到下方有金属结构反射的光芒。
“我先下。”贝尔摩德准备绳索。
“等等。”陈默拦住她，“我先下。我的生命能量对污染物可能有抵抗效果，而且如果有突发情况，我能自保。”
他换上全封闭式的防护服，戴上呼吸面罩，腰间挂着能量结晶提供照明。
绳索固定好后，他率先滑入洞口。
通道很陡，几乎垂直向下。下滑了大约二十米后，周围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陈默打开头灯，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确实如探测仪显示的那样，是一个人工建造的设施。
金属墙壁上布满了锈迹，但还能辨认出一些标识。
那些符号陈默见过，在黄昏之馆、在乌丸别邸、在组织的各个设施里。
古乌丸的标志。
“这里是古乌丸的遗迹。”陈默通过通讯器向上方报告，“一个埋在地下的研究设施，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他落地，脚下传来粘稠的触感。
头灯照亮地面，那是一层黑色的液体，深度没过脚踝，不断从设施深处流淌出来。
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即使穿着防护服，陈默也能感觉到鞋底在缓慢被侵蚀。
更糟糕的是，液体似乎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他的生命能量外放时，液体表面会泛起涟漪，像是在“吮吸”。
其他队员陆续滑下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个地下设施保存得相对完整，能看出原本的布局：中央是实验区，摆放着各种破损的仪器和设备；四周是标本储藏柜，大部分已经破碎，里面空无一物；最深处有一排封闭的容器，其中一个破碎了，黑色液体正从里面不断涌出。
“这地方……至少有一百年历史了。”峰不二子检查着墙上的铭牌，“看，上面写着‘大正十三年’，也就是19244.6年。乌丸莲耶在那时候就已经在进行某种研究了。”
宫本丽注意到那些破碎的标本储藏柜：“柜子上的标签……样本编号001至007、纯度测试、稳定性观察……这是在研究什么？”
刹那突然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黑色液体表面。
她没有戴手套，但液体没有腐蚀她，反而微微退开，像是害怕她的接触。
“这是污秽之血。”她轻声说，冰蓝色的瞳孔紧盯着液体，“我族的古老传说中提到过，大地深处埋藏着古神的尸骸，它们的血液如果流出，就会污染一切。但这不是神话……这是真实存在的。”
秋月爱莉也感受到了：“液体里有……意识？不，是碎片化的意识。无数破碎的意念在哭喊、在愤怒、在绝望……地底有东西在哭，那些动物感受到的就是这个。”
陈默走向那个破碎的容器。
容器由一种透明的晶体材料制成，内部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沉淀物。
容器旁的地面上散落着文件，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张。
【实验日志第1472天:神之血样本稳定性再次下降。纯化过程产生的副产物具有高度污染性，必须妥善封存。建议终止该项目，但乌丸大人坚持继续。】
【实验日志第1489天:副产物泄露事故。3号储藏容器破裂，黑色液体渗出。接触者全部发生变异，已处决。设施暂时封闭，待污染自然降解。】
【实验日志第1495天:污染持续扩散，无法控制。决定永久封闭设施，将所有样本和资料封存于地下。警告:此地永不可再开启。】
日志的最后日期是1925年3月.
第264章：好苦……好恶心！（求订阅！）
之后近百年，这个设施一直被埋在地下，直到最近的地质活动或者……人为破坏，让它重新暴露。
“所以污染源是神之血实验的副产物。”陈默总结道，“乌丸莲耶在一百年前就在尝试提取或制造神之血，但失败了，产生了这种黑色污染物。他把整个设施封存起来，埋在地下，以为时间会让污染消失。但显然没有。”
贝尔摩德检查着那个破碎的容器：“容器是被外力打破的。看裂口的痕迹，是从内部被撑破的。里面的东西……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秋月爱莉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设施深处：“有东西过来了！”
黑暗中传来粘稠的蠕动声。
十几条由黑色液体凝聚而成的触手从阴影中伸出，每条触手顶端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哭喊。
“污染凝聚体！”刹那挡在陈默身前，“小心，它们会吸收生命能量，然后变得更大！”.
触手迅速扑来。陈默拔刀斩断最近的一条，但被斩断的部分并没有死去，反而分裂成两条更小的触手。而且他的刀身上沾到了黑色液体，开始被缓慢腐蚀。
“物理攻击无效！”宫本丽开枪射击，子弹穿过触手，只打出几个空洞，但液体很快填补了损伤。
贝尔摩德和峰不二子试图用火焰喷射器，但黑色液体不仅不怕火，反而吸收了火焰的能量，触手变得更加粗壮。
“让我来。”刹那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灵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那是纯净的自然之力。小
光芒所到之处，黑色触手像是遇到克星一样退缩、消融。说
但触手数量太多，刹那的净化速度跟不上。群
一条触手绕过她的防御，突然袭向陈默。二
陈默挥刀格挡，但触手在接触刀刃的瞬间突然液化，避开攻击，然后重新凝聚，缠住了他的手腕。群
剧痛传来。酒
黑色液体腐蚀了防护服，直接接触到皮肤。气
陈默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在往体内钻，试图污染他的生命能量。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四种力量抵抗，深红、紫色、金色时钟的虚影在体表浮现，与黑色液体对抗。
但污染的力量很顽固，而且似乎对神圣或纯净的力05量有特别的侵蚀性。三
“别动！”刹那冲过来，抓住陈默的手腕。
她没有试图扯开触手。
那样可能会让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惊讶的事。零
她低下头，用嘴含住了陈默被缠住的手指。
“刹那！”陈默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刹那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的牙齿轻轻咬住陈默的手指，但不是伤害他，而是用舌尖舔舐那些黑色液体。
更神奇的是，她的唾液接触到黑色液体的瞬间，液体就像遇到沸水的冰块一样迅速消融蒸发。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触手完全消失，陈默的手指上只留下一些浅色的腐蚀痕迹。
刹那抬起头，擦了擦嘴角，表情有些难受：“好苦……好恶心的味道……”
贝尔摩德抱着双臂，在旁边问：“那和精致比吗？”
刹那脸色平静的看向贝尔摩德，
知道昨晚她肯定看到了，
“嗯！那没法比。”
刹那目光落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那是世界上最……你说呢？”
贝尔摩德脸蛋一红，没想到被反问了。
但她也是大方的承认：
“是的！”
“你没事吧？”
陈默没空听她们讨论这个，抓起她的手检查。
“没事。”刹那摇头，“我的唾液有净化能力，这是完全人形进化者的特质之一。但一次不能净化太多，否则我自己也会被污染。”
她看向陈默手指上的腐蚀痕迹：“这个我来处理。”
她又低下头，这次是用舌头轻轻舔舐那些伤痕。
温暖湿润的触感传来，陈默感到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感觉，腐蚀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秋月真理奈在一旁看着，作为医疗人员，她对这种治愈方式感到既惊讶又好奇：“你的唾液里有什么特殊成分吗？”
“自然之力的浓缩。”刹那解释，“我们的祖先与自然签订了契约，获得守护山林的能力，同时身体也发生了进化。我的唾液、血液、甚至汗液都有不同程度的治愈和净化效果。但效果最强的是……”
她突然停住，脸微微泛红，没有说下去。
但其他人大概猜到了。
应该是某种更亲密的交换。
触手被暂时击退，但设施深处的黑色液体仍在不断涌出。
显然，破碎的容器里还有污染源的核心。
“必须找到污染源头并彻底净化。”陈默说，“否则这些触手会不断再生，而且会越来越强。”
队伍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黑色液体越深，已经没到膝盖。
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壁画。
描绘着古乌丸进行神之血实验的场景。
壁画显示，乌丸莲耶在一百年前就从某个“古神遗迹”中获得了“神之血”的原始样本。
他试图复制、提纯、甚至改良这种力量，但屡屡失败，产生了各种危险的副产物。
最后一幅壁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壁画上，乌丸莲耶站在一个巨大的容器前，容器里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壁画旁边的文字写着：
【完美容器计划原型：融合七种族之力，承载神之血，成就永恒之躯。】
“所以完美容器的概念，乌丸莲耶一百年前就在研究了。”贝尔摩德冷冷地说，“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筹划了一个世纪的计划。”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乌丸莲耶从一百年前就在研究完美容器，那么他的准备该有多么充分？
他该有多少后备方案、多少实验数据、多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巨大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