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过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袜口蕾丝边的设计让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
“葛瑞,你不用站这么近。”陈默提醒。
“这是女仆的礼仪。”葛瑞菲雅一脸无辜,“确保主人能听清每一个字。还是说……”她微微俯身,银色的麻花辫垂到胸前,“主人对我有什么别的期待?”
陈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葛瑞菲雅在玩某种游戏。
测试他的定力,或者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但不得不说,这位银发歼灭皇后确实有魅惑众生的资本。
“报告结束的话,你可以去休息了。”
葛瑞菲雅笑了,站直身体:“好的,主人。那么晚安。如果需要夜间服务……随时叫我哦~”
她离开房间,留下淡淡的恶魔香气。
不是硫磺味,而是一种冷冽又性感的花香。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据点。
七力循环在体内平稳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离完美容器只差最后一步。
神族之力。
……
藤泽亚子和儿玉光正式加入据点医疗组已经一周了。
在七恋的引导和黑川濑良的严格培训下,两人快速适应了新环境。
她们的“护理职业共鸣”能力让医疗组的工作效率大幅提升。
藤泽亚子的精密感知能在早期发现病症征兆,儿玉光的心灵抚慰则让伤员恢复速度加快了30%。
但融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藤泽亚子的性格实在太软了。
这个留着齐肩短发、总是低着头的少女,说话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空气,做事时总是反复确认,生怕出错。
这种过度谨慎在末世前的医院或许是优点,但在需要快速决断的末世医疗环境中,有时会变成拖累。
“亚子,3号床的抗生素该换了。”七恋提醒道。
“好、好的!”藤泽亚子立刻起身,走到药柜前。
她打开记录本,仔细核对药名、剂量、患者信息,然后才取出药瓶。
这个过程花了足足两分钟而正常情况下,七恋三十秒就能完成。
儿玉光注意到了她的犹豫,走过来轻声说:“亚子,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已经在圣尤利安医院工作三年了,这些基础操作没问题的。”
藤泽亚子咬了咬嘴唇:“我……我怕弄错。如果给错药的话……”
“所以才要核对啊。”儿玉光拍拍她的肩,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动,“但你核对太多次了。看,患者还在等着呢。”
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
配药时反复核对三遍才敢用,打针时手抖得需要深呼吸好几次,连量血压都要测两次确认。
医疗组的其他成员虽然理解她的谨慎,但偶尔也会开玩笑。
“亚子,这瓶生理盐水你已经检查五分钟了。”某天下午,鞠川静香温和地调侃,“它不会突然变成毒药的。”
藤泽亚子的脸立刻红了:“对、对不起……”
“没关系,小心是好事。”鞠川静香笑着走开,但藤泽亚子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让她更加紧张。
最严重的一次失误发生在第五天。
那天医疗区来了三个外出任务受伤的队员。
都是轻伤,需要清创和包扎。
黑川濑良负责两个,藤泽亚子被分配处理第三个:是原千速,她手臂被金属划伤,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局部麻醉,清创,然后缝合五针。”黑川濑良简洁地指示,“亚子,你能处理吧?”
“我……我可以试试。”藤泽亚子小声说。
准备过程很顺利。
她仔细消毒了器械,调配了麻醉剂,清洁了伤口。
但在缝合时,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见血。
作为护士她见过更严重的伤,而是害怕自己缝得不好,留下明显的疤痕。
第三针时,她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偏了一毫米,刺入了正常组织。
虽然5及时调整 中,4但8还是造成了额群外的4 1微灵763 小052创转伤。
“嘶”原千速皱了皱眉。灵
“对、对不起!”藤泽亚子立刻道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中
黑川濑良走过来检查:“没事,只是多了个针眼。继续完成缝合。”转
但藤泽亚子已经无法继续了。
她的手抖得拿不住针,最终由七恋接手完成了剩下的两针。群
结束后,藤泽亚子跑到医疗区后面的储藏室,关上门小声哭泣。
陈默恰好路过医疗区,听到声音后敲门进去。
储藏室里光线昏暗,藤泽亚子蜷缩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的。
“亚子?”陈默轻声问。
藤泽亚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陈、陈默先生……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我听说刚才的事了。”陈默在她旁边坐下,“那不是大问题,黑川医生说只是多了个针眼,不影响恢复。”
“但、但我还是出错了。”藤泽亚子哽咽着,“我总这样……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会出错……在医院时就是这样,所以我永远只能当助理护士,不能独立负责病人……”
陈默注意到,在她哭的时候,袖子滑落了一些,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几个淡淡的针孔痕迹,排列整齐,明显不是医疗操作留下的。
“亚子,你的手……”陈默轻声问。
藤泽亚子猛地缩回手,拉下袖子,但已经晚了。
她的脸色变得更白,嘴唇颤抖着。
“那、那是……”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陈默温和地说,“但我作为据点的负责人,需要了解成员的状况,尤其是可能影响工作的情况。”
储藏室里安静了很久。
藤泽亚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滴在手背上。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父亲……他是制药公司的研究员。”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0 求鲜花
藤泽亚子的父亲是某大型制药公司的高级研究员,痴迷于开发“完美药物”。
他认为,要测试药物的真实效果,需要在“最纯净的个体”上进行实验。
而他的女儿,就是他认为最合适的实验体。
从藤泽亚子十四岁起,父亲开始给她注射各种试验药物。
美其名曰“为了科学”,实际上是为了获取第一手人体实验数据。
那些药物有的让她高烧不退,有的让她全身起疹,有的让她连续几天失眠。
“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父亲。”藤泽亚子低声说,“我想反抗,但他说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健康’,说我能参与是‘荣幸’……我那时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更多的针孔痕迹。
有些已经很淡了,有些还很明显。
“十七岁那年,父亲给我注射了一种新型镇痛剂。那之后的三天,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是不痛,是感觉不到。我不小心切到手,血流了一地却没发现,直到因为失血过多晕倒。”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醒来时我在医院,是邻居发现送我去的。医生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说实话。但那次之后,我下定决心要逃离。”
藤泽亚子考上了护理学校,搬出家门,半工半读。
父亲多次找她,要求她继续“配合实验”,她都拒绝了。
毕业后她进入圣尤利安医院工作,以为终于能开始新生活。
然后末世爆发了。
. ...... .......
“我逃离了父亲,逃离了那些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护士不是实验体,而是帮助别人的人。”藤泽亚子抬起头,眼中含泪但坚定,“但是……每次拿起注射器,我的手就会抖。因为我总会想起那些针,想起那些药,想起父亲说‘这次会有新突破’时的狂热表情……”
陈默静静地听着。
他能理解这种创伤不是肉体上的,而是深植于灵魂的恐惧。
“亚子,你知道你的‘护理职业共鸣’是怎么觉醒的吗?”陈默突然问。
藤泽亚子愣了一下,摇头。
“根据我们的研究,职业共鸣往往源于强烈的‘愿望’。”陈默解释,“毒岛子想保护他人的愿望,香阪夏美想温暖他人的愿望,妃英理想建立秩序的愿望……而你的愿望,应该是‘治愈他人,不让别人经历自己的痛苦’吧?”
藤泽亚子睁大眼睛。
确实,每次看到伤员痛苦,她都会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无助。
每次成功帮到别人,她都会有种“这样我过去的痛苦就有意义了”的感觉。
“你的谨慎不是弱点,是你的力量来源。”陈默认真地说,“因为你深知失误的代价,所以你比任何人都认真。你只是需要……学会区分‘必要的谨慎’和‘过度的恐惧’。”
他伸出手:“要练习吗?”
藤泽亚子看着他:“练习?”
“练习注射。克服对针的恐惧。”陈默微笑,“用我做练习对象。我不是患者,不会因为你手抖就责怪你;我也不是你的父亲,不会用你做实验。我只是一个愿意帮你克服恐惧的同伴。”
藤泽亚子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医疗区的训练室。
陈默坐在椅子上,卷起左臂的袖子。
藤泽亚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注射器和一瓶生理盐水。
这是最安全的练习材料。
“第一步,消毒。”藤泽亚子小声说,用酒精棉擦拭陈默的手臂。她的手在抖,棉签划过皮肤时留下不规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