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三维空间，而是一个多层次的、充满能量流动的结构体。
他“看到”据点每个成员散发的生命光晕。
妃英理的温暖坚定，毛利兰的柔和坚韧，毒岛子的锐利锋芒，羽衣狐的深沉妖异，白夜叉的神圣威严……
他甚至能“看到”据点外围工厂区的鬼群。
妓夫太郎的暗红色狂暴，其他鬼的杂色混乱，以及……据点三楼那个房间里，堕姬复杂纠结的暗金色光晕。
“继续扩展感知范围。”白夜叉的声音引导着他，“不要局限在据点，向更远的地方延伸。”
陈默的意识向外扩散。
他“看”到了床主市方向高城基地所在，那里有数百个生命光点，其中几个特别明亮，应该是高城百合子、高城沙耶等熟人。
他“看”到了九州方向内田麻美的火山堡垒，那里的光点带着地热的暖色。
他“看”到了北海道方向曾经的组织设施废墟，现在只有零星的变异生物光点。
然后，他感知到了异常。
在世界这个巨大的能量结构体上，出现了一些……“裂缝”。
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结构层面的脆弱点。
那些地方的能量流动紊乱，空间边界模糊，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这就是世界壁垒的脆弱点。”白夜叉的声音严肃起来，“我之前在浮空岛只能模糊感知，但通过你的神之眼，我们能看得更清楚。”
陈默“数”了一下。
在以据点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就有197至少七个脆弱点。
大小不一，有的只有针尖大小，有的已经扩张到拳头大小。
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个脆弱点就在据点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而且正在缓慢扩大。
“有什么东西在从另一侧施加压力。”陈默判断。
“可能是其他世界的存在试图突破。”白夜叉点头，“也可能是……人为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需要派人去调查。”陈默说。
“我去吧。”羽衣狐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我的妖力对空间波动很敏感，而且如果遇到危险，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陈默思考了一下，点头：“带赤瞳一起去。她的村雨虽然对鬼无效，但对其他东西依然致命。而且她擅长追踪和隐蔽。”
调查队定在第二天清晨出发。
但就在当晚，新的危机已经降临。
上弦之肆半天狗的来访
深夜，据点警戒系统突然发出低级别警报。
不是敌袭警报，而是“发现未授权生命体接近”。
陈默被朝仓凉子的通讯叫醒：“陈默先生，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检测到一个生命信号。很弱，像是老人或者受伤者，正在缓慢向据点移动。”
“这个时间？”陈默皱眉，“调取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月光下的雪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蹒跚而行。
那看起来是个很老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
他穿着破旧的棉衣，头上戴着毡帽，完全是一副末世幸存者的模样。
但陈默的神之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个老的躯壳下，隐藏着扭曲而强大的黑暗能量。
那不是人类，甚至不是普通的鬼，能量层级比妓夫太郎还要高，而且更加……复杂。
“全员警戒，但不要打草惊蛇。”陈默下令，“我亲自出去看看。”
妃英理想阻止，但被陈默用眼神制止。
他带上羽衣狐和白夜叉两位古老存在在场，无论来者是什么，都有应对的把握。
三人悄悄离开据点，在雪地中无声穿行，很快接近了那个“老人”。
距离一百米时，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脸清晰可见：布满皱纹的皮肤，浑浊的眼睛，额头上有一颗明显的肉瘤，头顶两侧有小小的凸起，像是未成形的角。
看起来完全是个无害的、甚至有些可怜的老人。
“谁……谁在那里？”老人用颤抖的声音问，身体微微发抖，“请不要伤害我……我只是个迷路的老人……”
陈默从阴影中走出，羽衣狐和白夜叉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老人家，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陈默平静地问.
第331章：全都失控了！（求订阅！）
“我……我的村子被怪物袭击了……”老人抹着眼泪，“只有我逃出来……走了三天三夜……又冷又饿……”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颤抖的声音，恐惧的眼神，甚至连生命体征都模拟得完美。
心跳微弱，呼吸急促，体温偏低.
如果陈默没有神之眼，可能真的会被骗过。
“我们可以带你回据点，那里有食物和温暖。”陈默说。
“真的吗？”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可是……我听说有些据点会吃掉老人……节省粮食……”
“我们不会。”陈默向他走去，“来吧，我扶你。”
就在陈默的手即将碰到老人的瞬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凶光。
下一秒，异变突生。
陈默的手没有去扶老人，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不是物理穿透，而是能量的、概念层面的“穿透”。
神之权柄发动，陈默的手无视了物理形态，直接抓住了老人体内的核心那团扭曲的黑暗能量。
“什……？！”老人的伪装瞬间崩溃。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老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鬼肤。
额头的肉瘤爆开，两只完整的角钻出。
浑浊的眼睛变得血红，虽然没有刻字，但散发出的鬼气比妓夫太郎更加厚重。
“你……你怎么看破的？！”不再是颤抖的老人声音，而是尖锐刺耳的鬼嚎。
“因为你的‘恐惧’太完美了。”陈默冷冷地说，手中金光大盛，开始灼烧那团核心能量，“真正的恐惧会有破绽，会有矛盾，会有不合理的细节。但你的恐惧是精心设计的表演。完美得不像真的。”
“啊啊啊”鬼发出惨叫，身体彻底崩解。
但陈默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神之眼清楚地看到，那团核心能量在最后一刻分裂了。
崩解的鬼躯中，四道黑影射出，落在周围的雪地上，迅速凝聚成形。
四个鬼。
第一个身材高大强壮，肌肉贲张，脸上带着怒容，眼中刻着“上弦”和“肆”。
第二个身材矮小灵活，表情狡黠，眼中同样刻字。
第三个身材纤细，表情哀伤，眼中刻字。
第四个身材敦实，表情木然，眼中刻字。
四只鬼，都是上弦之肆，都散发着强大的鬼气，但气质完全不同。
“分裂能力……”羽衣狐眯起眼睛，“我听说过这种血鬼术。本体是‘怯’，分裂出‘怒’、‘诈’、‘哀’、‘乐’四个分身。每个都有完整的战斗力，而且……”
她还没说完，那个强壮的“怒”之鬼已经咆哮着冲来。
他的拳头大如砂锅，带着破空之声砸向陈默。
白夜叉抬手，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这一拳。
但屏障出现了裂痕。
“好强的力量。”白夜叉微微皱眉。
同时，“诈”之鬼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羽衣狐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刺向她的后心。
羽衣狐的九条尾巴如盾牌般合拢，挡住了攻击，但短刀竟然刺穿了尾巴的防御，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武器很特别。”羽衣狐眼神一冷。
“哀”之鬼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跪倒在地，开始哭泣。
他的哭声有某种精神攻击的效果，陈默感觉自己的情绪开始低落，战斗意志在减弱。
“乐”之鬼则在一旁拍手大笑，笑声与哭声形成诡异的合奏，进一步干扰心神。
“群体作战，能力互补。”陈默迅速判断，“羽衣狐对付‘诈’，他的速度最快。白夜叉对付‘怒’，他的力量最强。我来处理‘哀’和‘乐’，他们的精神攻击对我效果有限。”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羽衣狐的九条尾巴完全展开，如九条黑色巨龙缠向“诈”之鬼。
但“诈”极其灵活，在尾巴的缝隙中穿梭，短刀不时反击，每次都能造成有效伤害。
白夜叉与“怒”硬碰硬。
神族之力与鬼力的对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周围的雪地被震出一个个大坑。
白夜叉略占上风，但“怒”的防御力惊人，短时间内难以击溃。
陈默则直面“～ˇ 哀”和“乐”。
他启动神之权柄，直接修改局部法则：“此区域内，声音不传播。”
哭声和笑声戛然而止。
两只鬼愣住了。
他们最大的武器突然失效。
陈默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双手同时凝聚出信息删除刃和神族圣光，一左一右斩向两鬼。
“哀”试图用哀伤领域防御，但被圣光轻易净化。
“乐”想用笑声干扰，但信息删除刃直接攻击他的存在结构。
两具分身几乎同时崩解。
但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陈默的神之眼看到，他们的核心能量没有消散，而是流回了另外两具分身。
“怒”和“诈”的气息瞬间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