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异常发生了。
据点东南方的天空,大约三公里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扭曲漩涡。
那不是常规的空间裂缝裂缝通常是稳定的、有明确边缘的开口。
这个漩涡则是旋转的、不稳定的,像水面上的漩涡,但出现在空气中。
巡逻队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佐藤美和子在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宫本丽带领近战小组迅速向那个方向移动。
漩涡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从中心“吐”出了一个身影,随即迅速缩小、消失。
那个身影从十几米高的空中坠落,但在即将接触地面时,她身上突然爆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坠落速度骤减,最后轻巧地落在积雪上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姿势刻意而戏剧化。
巡逻队赶到时,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繁复的黑色哥特式裙装,裙摆有多层蕾丝和蝴蝶结。
她戴着黑色的眼罩,遮住右眼,左眼是深紫色的瞳孔。
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双马尾,发梢染成淡紫色。她的左手握着一把黑色洋伞(虽然现在是晴天),右手戴着手套,手套背部有精致的银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摆出的姿势单膝跪地,头微低,左手将洋伞横在胸前,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这里是……”少女抬起头,左眼扫视周围,然后定格在据点方向,“异世界的据点吗?看来邪王真眼的指引没有错。”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像是舞台剧的台词。
宫本丽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自己上前:“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少女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雪:“吾乃小鸟游六花,邪王真眼的继承者,追寻不可视境界线的旅人。”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刚才在穿越境界线时遭遇了空间乱流,被抛到了这个世界。此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异世界前沿据点’吧?”
这番中二病十足的发言让巡逻队员们面面相觑。
但宫本丽没有放松警惕末世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看起来古怪的存在,往往越危险。
“` 〃请跟我们走一趟。”宫本丽说,“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和意图。”
六花歪了歪头,眼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左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要带吾去见这个据点的首领吗?很好,邪王真眼也感知到了强大的气息。带路吧!”
她甚至主动走到巡逻队中间,完全没有任何抵抗或逃跑的意思。
这种反常的配合反而让宫本丽更加警惕。
回据点的路上,六花不停地观察周围,嘴里念念有词:“冰雪覆盖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战火与绝望的气息……还有暗处的窥视……果然是个适合邪王真眼发挥的世界。”
一个年轻的巡逻队员忍不住小声吐槽:“她在说什么啊……”
“嘘。”宫本丽制止了他,“不要刺激未知存在。”
当巡逻队带着六花回到据点时,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毕竟她的装扮太过显眼,言行又如此古怪。
消息很快传到陈默那里,他立刻赶到主楼大厅。
大厅里,六花正站在中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妃英理和毒岛子已经在那里,两人一左一右,礼貌但警惕地接待这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这个据点的首领吗?”六花看到陈默走进来,左眼立刻锁定了他,“吾从小鸟游六花,邪王真眼使。你身上的气息……很强,但很温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陈默平静地看着她:“我是陈默,这里的负责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六花开始讲述用她那种特有的、充满中二气息的语言风格。
根据她的说法,她原本在自己的世界寻找“不可视境界线”,在某个雷雨夜使用了父亲遗留下来的“圣遗物”怀表,结果被卷入空间乱流,醒来就掉到了这里。
“吾的邪王真眼能看破虚妄,所以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寻常。”六花举起左手,做出一个复杂的手势,“空气中的魔力(她这样称呼能量)流动混乱,空间结构脆弱,还有暗处的恶意窥视……这里正在经历巨大的变故吧?(了得好)”
这番话虽然包装在中二的台词里,但内容却意外地精准。
陈默与妃英理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你提到的怀表,能给我看看吗?”
六花从裙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怀表。
表壳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小心地递给陈默:“这是父亲留给吾的圣遗物,是连接不可视境界线的关键。”
陈默接过怀表,神之眼立刻感知到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空间坐标信息。
就像是某种信标,记录着某个特定位置的维度坐标。
羽衣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大厅。
她的九条尾巴微微竖起,纯黑瞳孔盯着怀表:“这里面有空间印记,很古老,但很稳定。制作这个怀表的人,对维度理论有深刻理解。”
六花听到羽衣狐的话,左眼睁大:“这位……是九尾的眷族吗?果然,这个世界有着传说中的存在。”
羽衣狐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对陈默说:“怀表里的坐标指向一个很稳定的维度空间,可能是个避难所,也可能是个监牢。需要进一步分析。”
陈默将怀表还给六花:“你暂时可以在据点住下。但需要遵守我们的规矩,不能随意行动,不能伤害任何人,也不能泄露据点的信息。”
六花接过怀表,认真点头:“邪王真眼使明白规矩。不过,吾能在这个据点探索吗?作为回报,吾可以用邪王真眼帮助你们侦测暗处的威胁。”
“探索需要在陪同下进行。”陈默说,“妃英理会安排你的住处。至于帮助……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六花被安排在客房区的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
妃英理给她拿来了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帅。
并简单介绍了据点的基本规则.
第342章:我来帮你弄吧!(求订阅!)
“晚餐时间是六点,餐厅在主楼一层。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用房间内的通讯器联系值班室。”妃英理交代完毕,正要离开,小鸟游六花叫住了她。
“那个……请问,这里有图书馆或者资料室吗?”小鸟游六花问,这次她的语气正常了许多,少了中二的修饰,“吾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妃英理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有图书室,收藏了一些末世前的书籍和据点自己的记录。明天可以带你去。”
“谢谢。”小鸟游六花鞠躬,动作标准得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
妃英理离开后,小鸟游六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据点内亮起的灯光,脸上的中二表情慢慢褪去,露出一丝疲惫和迷茫。
晚餐时,小鸟游六花换上了据点提供的衣服。
简单的灰色长袖衫和黑色长裤,但还是戴着那个眼罩。
她安静地排队取餐,安静地坐在角落吃饭,和之前那个张扬的哥特少女判若两人.
陈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饭后,他主动走到小鸟游六花桌前:“介意聊聊吗?”
小鸟游六花抬头,左眼看了看他,然后点头。
两人来到陈默的书房。
书房里灯光温暖,书架整齐,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数据报告。
小鸟游六花好奇地打量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一张据点全景图上。
“你们在这里经营了很久吧。”她轻声说,这次没有用“吾”自称,“从建筑的完整程度和防御工事的规模来看,至少有好几个月了。”
陈默给她倒了杯温水:“不错,你观察得很仔细。”
小鸟游六花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父亲教过我,到一个新环境要先观察,了解规则,判断危险。末世……你们是这样称呼现在的时代吧?在这样的时代能建立这样的据点,你很厉害。”
她的语气平静、理智,完全不像个中二病少女。
陈默意识到,那套“邪王真眼使”的设定可能是某种伪装或应对机制。
“能告诉我你真实的故事吗?”陈默温和地问,“如果你愿意的话。”
小鸟游六花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手指轻轻摩挲杯壁。
书房里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窗外传来隐约的巡逻脚步声。
“父亲是理论物213理学家。”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研究量子力学和维度理论,经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比如‘现实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世界的边界比我们想象的要模糊’,‘时间和空间是可以折叠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四年前,父亲在实验室里出了事故。他们说那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父亲那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不可视境界线’,他说他快要找到证据了。然后……他就去世了。实验室被封锁,所有研究资料被收走,官方给出的报告含糊其辞。”
小鸟游六花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表:“我不相信那是意外。所以我去调查,找到了父亲藏在家里的笔记和这个怀表。笔记里写满了复杂公式和疯狂猜想,我看不懂,但怀表……每次我握着它,都能感觉到一种指引,仿佛父亲在告诉我,继续找,真相在境界线的另一侧。”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然后我就开始看见……奇怪的东西。不是鬼魂,不是幻觉,是……空间的裂缝,能量的流动,维度的褶皱。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疯了,但那些‘看见’的东西后来都被证实是真实存在的。比如我能提前感知到地震前的能量波动,能看出某人身上有重病的‘污秽’,甚至能看到……人死前散发的‘光’。”
小鸟游六花抬起头,左眼中闪烁着泪光:“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妄想症,建议我住院治疗。同学们说我疯了,亲戚们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所以我创造了一个‘邪王真眼使’的人格。如果现实说我是疯子,那我就成为幻想中的角色好了。至少这样,那些‘看见’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不是我有病,是我有特殊能力。”
她擦掉眼泪,自嘲地笑了:“很幼稚吧?一个高中生用中二病来逃避现实。”
陈默没有笑,而是认真地说:“不幼稚。在无法理解的世界里,为自己创造一个能理解的解释,这是人类的本能。”
小鸟游六花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在这个据点里,有能操控时间的精灵,有活了四百年的九尾妖狐,有来自异界的冰之将军,还有从食人鬼变回人类的女孩。”陈默平静地列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正常’。但在这里,‘不正常’只是‘不同’的另一种说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父亲的研究也许不是疯狂的。世界壁(afeg)垒正在破裂,不同维度的存在正在互相渗透。你看到的‘不可视境界线’,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维度边界。”
小鸟游六花睁大眼睛,左眼中第一次露出纯粹的、不带任何伪装的情感:“你是说……父亲是对的?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陈默诚实地说,“但怀表中的空间坐标是真实的,羽衣狐确认了这一点。也许你父亲真的找到了通往某个稳定维度的方法,也许那个事故不是意外……真相需要我们去发现。”
小鸟游六花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次不是悲伤的颤抖,而是释然的颤抖。
四年了,第一次有人认真对待她的话,第一次有人不把她当疯子,第一次有人肯定父亲的研究可能有价值。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哽咽,“真的……谢谢。”
陈默没有再多说,只是递给她一盒纸巾。
小鸟游六花点点头,然后突然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让我来帮你吧……”
晚上九点,据点进入夜间模式。
大部分成员已经回房休息,只有巡逻队和值班人员还在活动。
月光洒在积雪上,整个据点笼罩在银白色的宁静中。
客房里,小鸟游六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坐起身,拿起枕边的怀表。灵
表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秒针规律地走动,发出轻柔的“滴答”声。中
她能感觉到,表内的空间坐标与这个世界产生了某种共鸣就像两个频率相近的音叉,一个震动会引发另一个的共振。转
“父亲……”她轻声呢喃,“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现在就指引我吧。”
怀表突然微微发热。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