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被妃英理扶着上楼了。
陈默重新拿起那本清算者的笔记本，继续翻阅。
后面的内容大多是物资清单、人员名册和一些潦草的行动记录。
但翻到最后几页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几页用红笔画着复杂的图表和路线图，看起来像是某种地下设施的平面图。
图上有不少标注，用的是一种简洁的代号：
【B7入口-需爆破】
【通风管道-直径0.8m，通A3区】
【主实验室-疑似病毒样本储存】
【守卫点-2人轮岗，每4小时换班】
【撤离路线-紧急情况使用】
而在这张图的右上角，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印记。
即使印记已经有些褪色，陈默还是认出了那个图案
一个高脚杯。
黑衣组织的标志。
他的心跳加快了。
继续往后翻，最后两页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3月15日，铁爪带回“货”。来自B7。样本状态稳定，但警告说“不稳定，需低温保存”。】
【3月18日，用“货”在城西实验。效果……可怕。转化率93%，但产物攻击性太强，无法控制。铁爪很满意，说这才是“真正的武器”。】
【3月22日，又去B7取货。这次见到了“送货人”。穿黑西装，戴墨镜，说话有美国口音。警告我们“别多问，用完再来”。】
【3月25日，铁爪说“上面”有新命令：清理东区别墅区，那里有“重要资产需要回收”。】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默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重要资产需要回收？
是指他这个据点，还是据点里的……人？
他想起了妃英理、小兰、园子、有希子、由美、佐藤、朱蒂……这些在原著中都有重要戏份的女性角色。
还有新加入的秋吉美波子和浦思青兰。
尤其是后者，她的实力还是很强的，需要尽快淦了。
而黑衣组织在末世中，依然在执行某种收集或清除计划？
“陈默？”有希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发现什么了？”
陈默将笔记本递给她：“看看最后几页。”
有希子快速翻阅，当看到那个酒杯标志和后面的记录时，她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
“黑衣组织。”陈默沉声说，“死种病毒，可能和他们有关。至少，他们在利用这种病毒。”
“那这个B7……”
“旧港区地下研究所。”陈默指向地图上的标记，“我怀疑那里是病毒的研究或储存设施。清算者从那里获取病毒样本，用来……做实验。”
有希子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们攻击我们，不只是为了掠夺物资，还可能是因为……”她没说完。
“因为我们被标记为需要回收的重要资产。”陈默接过话头，“或者，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两人沉默了很久。
“那个浦思青兰……”有希子忽然低声说，“我觉得她不简单。她的眼神，她那种刻意的温柔……我在组织里见过类似的人。”
陈默点头：“我知道。别担心，我们先观察，我也会尽快让她成为我的人。”
“秋吉美波子呢？”
“应该没问题。她的专业背景很扎实，而且气质更直接。”陈默分析道，“不过还是要保持警惕。”
他站起身，看向客厅里陆续聚集过来的众人：
“明天开始，我们建立正式的议事机制。每周一次全体会议，讨论据点的重大决策。平时，妃英理负责内务和后勤，佐藤负责防卫和训练，有希子负责情报和侦察，由美负责机动和运输。园子和小兰继续辅助，同时加强训练。”
“秋吉美波子。”陈默看向那位女设计师，“你负责工程和维修组，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加固据点、改造车辆、设计制造防御设施。朱蒂辅助你，同时继续负责孩子们的教育。”
“明白。”秋吉美波子点头，她的回应简洁专业。
“浦思青兰。”陈默看向那位灰发灰眸的年轻女人，“你暂时编入有希子的情报组，负责地图绘制、路线侦察和……物品鉴定。有希子会安排你的具体工作。”
浦思青兰温柔地微笑：“我很乐意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但陈默注意到，在她低头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最后，”陈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有重大决策，我有最终决定权。有意见可以提，但一旦我做出决定，必须无条件执行。”
“是！”众人齐声应道。
“那么，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人们陆续散去。
陈默独自留在客厅，重新打开笔记本，看着那个酒杯标志。
不由得付出一丝笑容，
“看来鱼池里的鱼儿越来越多了。”
夜深了。
别墅里大多数人已经沉睡，
只有守夜警戒的佐藤美和子还在一楼客厅，
每隔半小时就会用手电筒扫过窗外雪地。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没有睡。
他坐在二楼临时分配给浦思青兰的房间门口，
手中把玩着一枚从清算者物资中找到的金属弹壳。
这个女人可是杀手，那种温柔表面下的冷漠，
足以让人警惕。
在末世，这种无法完全掌控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变数。
必须在她造成麻烦之前，建立足够的控制。
“咚、咚。”
指节轻叩木门。
几秒后，门内传来轻柔的回应：“请进。”
陈默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原本是间储藏室，妃英理简单清理后铺了床垫和睡袋。
浦思青兰已经换上据点提供的干净衣物。
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和长裤，
正坐在床垫边缘，
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
她抬起头，
暗灰色短发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看到是陈默，她放下手中物品，脸上浮现那种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陈默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默瞥了一眼她放下的东西。
那是一把瓦尔特PPK手枪，
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枪身旁还放着几枚黄澄澄的子弹。
“枪不错。”陈默在门口停下，没有关门。
浦思青兰轻笑，动作自然地收起枪和子弹：
“防身用的。在这种世道，一个女人总得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您说对吗？”
她的语气滴水不漏，眼神清澈坦然。
“你说你之前被困在博物馆。”陈默缓步走进房间，“国立博物馆的地下仓库，应该有不少珍贵文物吧。病毒爆发后，那里情况怎么样？”
浦思青兰微微歪头，似乎回忆着什么：“很混乱。最初几天还有警卫试图维持秩序，但后来……大家都疯了。有人想趁乱偷走展品，有人为了食物和水互相残杀。”她叹了口气，灰色眼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我躲在一个加固过的古籍储藏室里，靠着应急物资撑了两个月。”
“两个月。”陈默重复道，在床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么长时间，你没想过离开？或者联系外界？”
“试过。”浦思青兰轻轻摇头，“但通讯全断了，外面的动静听起来……很不妙。直到食物耗尽，我才不得不冒险离开。”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默，“陈默先生是在怀疑我吗？”
直接，但又不失礼貌。
这个女人很聪明。
浦思青兰的笑容淡了些，但依然挂在脸上：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我的祖父……教过我很多东西。他说这个世界充满危险，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明天一早就离开。”
以退为进。
陈默没有接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样物品：
一副黑色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