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
在进步。
在一点点靠近。
虽然还会穿反。
但没关系。
有人帮她转过来。
有人等她。
有人愿意陪她慢慢来。
千石千寻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特训正式结束。真白小姐，下周开始进阶课程如何区分衣服前后。”
椎名真白点头。
“好。”她说。
她穿上衬衫。
扣扣子。
第三颗又扣到第四颗的位置。
千石千寻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
这就是椎名真白。
学得慢，但认真。
穿反了，但努力。
这样的人，值得等。
也值得被等。
晚上十点，千石千寻回到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这一周发生的事。
夜袭。
醉酒。
告白。
然后
特训。
真白的穿反。
森夏的咨询。
还有陈默最后那个笑容。
她笑了。
“永远的二十九岁。”她轻声说，“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来。
她闭上眼睛。
睡着了。
嘴角带着笑。
【叮！】
【千石千寻正式担任“据点恋爱顾问”】
【椎名真白生活技能提升：独立穿戴内衣成功率94%，但前后辨识率0%】
【丹生谷森夏解锁新认知：“反向支配”理论】
【据点新增日常：真白生活能力特训（进阶版）】
清晨六点，据点还在沉睡。
书房里，椎名真白坐在画架前，铅笔在纸面快速游走。
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梦到了什么。
梦里有金色的光。
有无穷无尽的星空。
还有一条很大很大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醒来后手就开始动。
铅笔在纸上画出第一笔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画什么。
第二笔。
第三笔。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画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不是裂缝。
不是符咒。
不是任何她画过的东西。
那是一条龙。
但不是据点成员见过的任何一种龙。
金鳞不是黄金龙族那种暗金色。
冰晶不是冰霜龙族那种冰蓝色。
这条龙的身体像是由星辰组成的，鳞片是透明的，每一片里都藏着一个小小的星系。
它的眼睛是两颗超新星，正在爆发，却不会刺眼。
它的尾巴在星海中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无数光年的星尘。
它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人类的尺度衡量。
画纸只有A3大小，但椎名真白的笔触让它看起来像是可以无限延伸画框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身体。
她画完最后一笔。
放下铅笔。
看着画纸上的龙。
“陈默。”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陈默还在睡觉。
但画纸上的龙，动了。
不是真的动。
是某种“注视”的感觉。
仿佛画中的那双超新星眼睛，正在看着她。
正在看着这个世界。
正在
“迎接。”
椎名真白说出这个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
但它就是脱口而出。
同一时刻，据点各处响起轻微的震动声。
食堂东墙的《据点春日》泛起淡金色的光。
书房里陈默的肖像画泛起同样的光。
朝仓凉子监测室里悬挂的十二幅空间锚点画作，全部开始发光。
不是不稳定。
不是崩溃。
是
“共鸣。”朝仓凉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监测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所有画作同时进入共振状态。频率一致，相位同步。这不是异常，这是……”
她顿住了。
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能量读数。
那个读数不属于人类。
不属于恶魔。
不属于堕天使。
不属于神族。
不属于妖界。
那是一种她根本无法归类的存在。
“迎接。”小鸟游六花推开监测室的门，她的右眼金芒闪烁到极限，眼罩已经被掀开，“吾看到了。天空在裂开但不是裂缝。是门。”
“门？”朝仓凉子站起来。
“迎接的门。”小鸟游六花说，“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不是入侵，是拜访。”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很大的东西。”
天空裂开了。
不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