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
赤瞳点头。
“你的呼吸变了。要攻击我？”
雷欧奈笑了。
“没错。我正要出拳。”
她站起来。
“这就是兽性直觉。不是预知，是感知到最微小的变化。呼吸、心跳、肌肉的紧绷这些都是信号。”
赤瞳也站起来。
“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
雷欧奈绕到她身后。
轻轻抬起手。
赤瞳的身体微微一侧。
雷欧奈的手从她耳边划过。
赤瞳睁开眼。
“感觉到了。”她说，“空气流动的变化。”
雷欧奈大笑。
“对！就是这样！”
下午四点，训练场另一边。
赤瞳和雷欧奈换了位置。
“一击必杀。”赤瞳开口，“不是用力，是用‘点’。”
雷欧奈挑眉。
“点？”
“对。”赤瞳指着自己的刀，“村雨的刀刃，只有极薄的一线。斩下去的时候，力量集中在那一线上。所以能切开任何东西。”
她顿了顿。
“你的拳套，也可以做到。”
雷欧奈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套。
“我的拳套是钝器。怎么集中？”
“不是用刃。”赤瞳说，“是用‘意’。”
她握紧村雨。
“出刀之前，你要想清楚这一刀要斩断什么。斩断敌人的生机，斩断敌人的意志，斩断敌人的未来。想清楚了，刀才会准。”
雷欧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握紧拳套.
第385章：我不是故意踩你脸的
“斩断敌人的生机。”她喃喃道。
她闭上眼。
想象。
面前的敌人。
一拳砸出。
不是砸向敌人的身体。
是砸向敌人的“存在”。
轰.
拳套砸在训练用的木桩上。
木桩炸开。
碎片飞溅。
雷欧奈睁开眼。
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种感觉……”她喃喃道。
赤瞳点头。
“就是这种感觉。”
下午五点，书房。
椎名真白坐在画架前，铅笔在纸面游走。
希尔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
紫色的瞳孔透过镜片，盯着那些线条在纸面上成形。
“你画的是什么？”希尔问。
“训练场。”椎名真白头也不回，“雷欧奈和赤瞳在练习。”
希尔看着画纸上的两个身影。
金色的猫耳。
黑色的长发。
刀光闪烁。
拳风呼啸。
“很像。”希尔说，“一模一样。”
椎名真白的铅笔停了一下。
“你懂画？”
希尔摇头。
“不懂。”她说，“但能看出来。”
椎名真白转头看她。
三秒。
“你是天然呆？”她问。
希尔愣了一下。
“天然呆？”
“就是……”椎名真白想了想，“平时迷糊，但专注的时候很厉害。”
希尔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但很真诚。
“好像是。”她说。
椎名真白点头。
“我也是。”她说，“天然呆。”
两人对视。
三秒。
然后同时笑了。
希尔在椎名真白旁边坐下。
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把小剪刀。
不是战斗用的那把巨大剪刀。
是很小的，手掌大小的剪刀。
“这是什么？”椎名真白问。
“万物两断销魂。”希尔说，“缩小版。”
她拿起一张纸。
轻轻一剪。
纸张被整齐地剪开。
切口平整得像刀切。
椎名真白的眼睛亮了。
“教我用。”她说。
希尔看着她。
三秒。
“好。”
希尔握着椎名真白的手。
教她握剪刀的姿势。
“这样。”她的声音很轻，“拇指在这里，食指在这里，中指在这里。”
椎名真白认真学着。
她的手很稳。
毕竟是画家的手。
“然后，剪的时候，不要用力。”希尔说，“让刀刃自己走。”
椎名真白试着剪了一下。
一张纸。
切口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