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听起来更糟。
“你的房间在哪里？”他问。
“这……这边……”
冲野洋子领着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2801室。
公寓内部比想象中整洁。
这是一套豪华公寓，面积很大，客厅有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涩谷区的全景。
但此刻，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室内温度极低。
客厅里堆着一些空包装袋和瓶装水都是她这两个月的储备。
卧室门紧闭着。
“我……我把卧室门锁了。”冲野洋子解释道，“有时候晚上会听到奇怪的声音……从楼下来……我不敢一个人睡在卧室里，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说话时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
陈默快速检查了公寓。
食物确实只剩几包饼干了，水也快没了。
但更重要的是
他在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带血的纸巾。
“你咳血多久了？”他问。
冲野洋子低下头：“……一个星期。开始只是偶尔咳，后来……越来越频繁。我怀疑是……肺炎。”
在缺乏药品和保暖的情况下，肺炎几乎是绝症。
“你需要治疗。”陈默看着她，“跟我们一起走。我们的据点有药品，有医生，有食物和温暖的住所。”
冲野洋子抬起头，眼泪再次涌出：“我……我真的可以吗？我不会成为累赘吗？我……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唱歌。”有希子突然开口，语气难得地温和，“在末世，能带来希望的声音，比什么都珍贵。”
冲野洋子愣住，然后用力点头：“我……我跟你们走。但是……”
她看向卧室方向：“我有些东西想带走。可以吗？不会很多，就一个背包。”
分钟。”7陈默2灵说4，“只带必 需品。”
冲野洋子冲进卧室，很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出来。
“我好了。”她说。
但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陈默扶住她，手触碰到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高烧。
“她撑不了多久了。”有希子低声说，“必须立刻治疗。”
陈默点头。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装着特效药提取液的小瓶。
“这是……什么？”冲野洋子虚弱地问。
“能救你命的东西。”陈默平静地说，“需要你喝下去。”
冲野洋子看着那瓶液体，咬了咬嘴唇：“但我怎么看着这东西有点眼熟，有点像是……”
“是的！今夜！”
“是我的！”
“也是特效药。”
冲野洋子有点惊讶，
“你，你没开玩笑吧？”
“这东西能帮我治病吗？”
陈默点头，
“信不信由你！”
“如果不信，我相信你撑不过五分钟。”
冲野洋子明白陈默的话，
确实是这样，
她闭着眼睛，
直接将这瓶特效药吃了，
嗯……
有点腥，
但还可以接受。
“呼！”
希望他不要骗自己，不然骗她，
哪怕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但并不是没有那么难接受。
药效发作得极快。
几乎是注射完成的瞬间，
她的脸色就开始变化。
白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
咳嗽停止了，呼吸变得平稳。
高烧在几分钟内退去。
她睁开眼睛，眼神明亮了许多：“这是真的！竟然真的可以。”
有希子在旁边开口，
“这特效药是很宝贵的，而且不光是治疗你的肺炎，哪怕是死种病毒也不怕。”
冲野洋子一脸惊讶的看向陈默，竟然有这样的效果。
陈默将瓶子丢到了垃圾桶，“现在，你能走了吗？”
冲野洋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点头：
“能！我……我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出发。”
四人迅速离开公寓。
但在下楼前，陈默注意到一件事。
客厅的落地窗上，结冰的霜花中，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掌印。
像是有人从外面贴过窗户。
而且是很小的手印。
孩子的？
陈默皱眉，但没有时间深究。
撤离要紧。
回程比来时顺利。
冲野洋子虽然身体虚弱，但在药效支撑下，勉强能跟上。
有希子依旧打头阵，陈默扶着冲野洋子，佐藤美和子断后。
他们沿原路返回，避开之前遇到威胁的区域。
下午两点左右，终于回到了UTV停车点。
“上车，快。”陈默拉开车门。
四人挤上UTV，有希子发动引擎，车辆调头，朝着据点方向驶去。
冲野洋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景象，眼泪无声滑落。
两个月。
她一个人在那栋冰冷的公寓里坚持了两个月。
无数次以为会死在那里。
而现在……
她看向身边的陈默，这个陌生但强大的男人救了她。
用那种神奇的今夜治好了她的病。
“谢谢你……”她低声说，“真的……谢谢你……”
陈默只是点点头，目光却盯着后视镜。
“有希子，加速。”
“怎么了？”
“后面有车。”陈默沉声道，“从涩谷区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有希子看向后视镜。
果然，在UTV后方大约五百米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保持距离，但绝不掉队。
“甩掉他们。”陈默说。
有希子猛踩油门，UTV在积雪路面上加速。
但后面的越野车也加速跟上。
而且那辆车的性能明显更好，即使在积雪路面上也开得又快又稳。
“不是普通暴徒。”佐藤美和子握紧步枪，“是专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