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救他们的。”她说，“先救姐姐。”
两人加快脚步，向博物馆深处走去。
陈默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那些展柜。每一个展柜里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羁绊。但现在，他们都成了“收藏品”，被永远定格在最辉煌的瞬间。
他想起了小鸟游泉说过的话。
“收藏家”以收集“有趣的故事”为乐。
这些，就是他的收藏。
越往深处走，展柜里的存在越强大。
有一个展柜里，沉睡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形生物。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标签上写着：“光明神阿波罗，来自第1号世界，神王巅峰期。”
有一个展柜里，沉睡着一个被黑暗笼罩的身影。黑暗在他周围翻涌，像是活物。标签上写着：“深渊之主，来自第？？？号世界，起源不明。”
还有一个展柜里，沉睡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她穿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标签上写着：“世界意志幼体，来自第3652号世界，刚刚觉醒的时刻。”
白夜叉停在那个展柜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世界意志……”她轻声说，“连这种存在都能囚禁。(afeg)这个‘收藏家’，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羽衣狐的九条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我们得快一点。”她说，“迟则生变。”
众人加快脚步。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个展柜前，他们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比其他展柜更大的空间。
里面是一个黑发的女性。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及腰，但大部分被刘海遮蔽，只能看到半边脸。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脚上是黑色的高跟鞋。
她的双手被两条金色的锁链束缚着，锁链从展柜的顶端垂下来，锁在她的手腕上。那锁链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但她没有沉睡。
她醒着。
金色的瞳孔和小鸟游六花一模一样的金色瞳孔正看着展柜外的六个人。
小鸟游六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姐姐！”
她扑向展柜。
但展柜的玻璃挡住了她。
那玻璃看着透明，却坚硬无比。小鸟游六花撞在上面，被弹了回来。
“六花！”小鸟游十花扶住她。
展柜内，小鸟游泉站了起来。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但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六花……十花……”她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你们真的来了。”
小鸟游十花走到展柜前，双手按在玻璃上。
“姐姐……”她的声音哽咽，“我们来救你了。”
小鸟游泉看着她，又看看小鸟游六花，最后看向陈默。
她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笑了。
“你就是六花的契约者？”
陈默点头。
“是。”
“还有十花的？”
陈默沉默了一秒。
“……也是。”
小鸟游泉的笑容更深了。
“很好。”她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她看向羽衣狐。
“九尾妖狐。四百年修为。京都的传说。”
羽衣狐挑眉。
“你认识我？”
“守门人的职责，就是关注各个维度的特殊存在。”小鸟游泉说，“你的事，我知道一些。”
她又看向白夜叉。
“神族长老。浮空岛守护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白夜叉点头。
“幸会。”
最后，她看向俱利摩。
目光停留的时间最长。
“世界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创世级别的存在。居然也愿意来救我。”
俱利摩眨眨眼。
“陈默要我来的。”她说，“而且这里挺有意思的。”
小鸟游泉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
“六花、十花，你们找到了很可靠的同伴。”
小鸟游六花擦着眼泪。
“姐姐，我们怎么救你出来？”
小鸟游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锁链。
“这两条锁链，是‘故事枷锁’。”她说，“它们锁住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故事性’。只要我的故事还被‘收藏家’掌握着，我就无法挣脱。”
小鸟游十花皱眉。
“怎么才能斩断？”
“需要比‘收藏家’更高层次的力量。”小鸟游泉说，“或者能覆盖他故事的力量。”
她看向陈默。
“你的身上，有很多种力量。神族之力、恶魔之力、妖力、甚至还有世界之力。这些力量单独一种，都不足以对抗‘收藏家’。但如果融合在一起，形成新的‘故事’……”
她没有说完。
但陈默懂了。
“需要我做什么？”
小鸟游泉看着他。
三秒。
“需要你和我建立连接。”她说，“不是普通的连接。是‘故事层面’的连接。让我的故事，成为你的故事的一部分。”
陈默沉默了。
他看向小鸟游六花和小鸟游十花。
两人都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不满，只有期待和信任。
“可以。”他说。
小鸟游泉笑了。
“那就好。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关于‘收藏家’。”
她深吸一口气。
“‘收藏家’不是人类，不是神族，不是恶魔，不是任何已知种族。他是超越维度的存在，以收集‘有趣的故事’为乐。他游走在各个世界之间，寻找那些拥有特殊命运的‘主角’和‘关键角色’，然后把她们带到这里，永远定格在‘最精彩的时刻’。”
她指了指周围的展柜。
“这些人，都是他的收藏品。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维度。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都被他视为珍宝。”
白夜叉皱眉。
“他收集这些做什么？单纯为了欣赏？”
“不止。”小鸟游泉摇头，“他抽取他们的‘故事性’和‘可能性’。这些被抽出来的能量，可以用来维持他的收藏室，也可以用来创造新的世界，甚至可以用来改写现实。”
她顿了顿。
“最近，他开始收集‘世界本源’了。”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世界本源？”
“对。”小鸟游泉点头，“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本源，那是世界存在的根基。如果本源被抽走，世界就会崩溃。不是毁灭，是‘从未存在过’。所有在那个世界生活过的人，所有发生过的事，都会消失。”
小鸟游六花倒吸一口冷气。
“那……”
“他已经抽了三个世界的本源。”小鸟游泉的声音变得沉重，“那三个世界，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众人沉默了。
良久，陈默开口。
“怎么阻止他？”
小鸟游泉看着他。